“不是理性,是我生性凉薄。我早已不是内心清澈的小姑娘了。”
“我不稀罕什么小姑娘,我要的是在一起就很放松的灵魂伴侣。”
“你抬举人真是不费力气。”
“在你面前,我说什么,你都淡然。没有谁,能让我如此放松。”
“与我无关的事,我何必较真。”
“记得有次,你听信了我的推荐,买了只科技股,一周内它却连续大跌,直接亏了两万。但你没有怪我。”
“我作的决定,岂能怪你?我对自己下单的股票负责。”
“其实那次,我很自责。你越不说什么,我越难受。”冷洋回想着,“这次经历,我就深知,你就是那位能让我轻松舒服的人。”
“能怪你吗?只能怪那个我们无法预知的市场。”
“其他那些股友,尤其是女人,我帮他们赚了,对我就各种吹捧;一旦亏了,讽刺挖苦就来了,势利之人。你,和他们一比,就是云泥之别。”
“谢谢夸奖!”
“这么多年,我刻意夸过你吗?你也没给我机会夸你。我不过是借着今天的机会,说出真实想法。”冷洋说,“我想好了,我没必要违心去签那个什么廉洁承诺书,自由自在才好。我不配升职。”
“冷洋,你在头脑发昏!”兰蝴警告道,“我不可能再为了某人赴汤蹈火。我喜欢的,绝不是放弃事业,来讨好我的人。”
“不升职,不表示没事业。你别把职务看得那么重,尤其是在我这单位。为了每月多那八九百块,需要我去讨好瞎指挥的上司,去承担管理责任,放弃和你在一起,有意义吗?”
“如果我不接受,你岂不是错过了大好机会?”
“我愿为我的选择承担所有后果。在你和职务面前,我选择你。我不想像有些人那样,什么承诺都会签,却说一套,做一套。”
一顿小餐吃了近两小时,店里剩下他们这桌客,店员们时不时看向他们,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舒缓的轻音乐也给关闭了。
冷洋见天已黑,身边无他人,摸出一张卡慢慢推到兰蝴的桌前,小声道:“521,这是我精选的……你先去,我随后就来,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。答应我,好吗?”
兰蝴一看那卡片,是街对面一家四星级宾馆的房间卡,房间号是0521。说了半天,他还是死心不改!她压住声音道:“你疯了吗!我只是来吃个饭,你别打坏主意。”
“我想和你再坐会儿,一起喝会儿茶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这顿饭,我请你。算是我对你的谢意!”
“你别当我是海王!”
“我是不是太懦弱了?你的胆子越来越大,别毁了咱们的友情。”
“你舍不掉家庭,我不会来影响你家庭。”冷洋带着恳求的眼神小声道。
“他会揍死你的!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你还在考察期呢!真若当了官,不知会怎么变本加厉!你的确该警示教育一下。”兰蝴清醒着。说完,她提起挎包转身离场,她要保住自己的一本正经,以图安分守己谋此生。
冷洋看着她一去不回头的背影,独自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