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郑紧张的跟着曹卫国走到餐桌坐下,宋玉兰先把面端到小郑面前。
宋玉兰:“小郑同志,大周末的还要给我家老曹开车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小郑笑道:“没什么的,我周日也没有事情,在宿舍也是无所事事,跟着领导在一起,我还能多学习东西。”
曹卫国笑道:“小郑别客气,吃,对了,把腊肠还有小菜也端出来。”
宋玉兰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盘腊肠和小菜。
曹卫国道:“尝尝,这腊肠和小菜可都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小郑夹了一筷子小菜,吃了后赞不绝口。
宋玉兰问:“小郑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?多大了?”
小郑:“我叫郑前,今年二十一了。”
宋玉兰:“这么年轻呀,真好,有没有结婚啊。”
小郑:“没。”
曹卫国:“小郑还没对象呢,老冯家的三丫头和小郑同岁,也没对象吧,有时间你去老冯家串串门,说说这事儿,小郑是踏实勤快,又是退伍军人,工作也好,长的也好,我看小郑和老冯的三丫头挺般配的。”
宋玉兰笑道:“还真是,我今儿就去老冯家,雪梅姐知道了一准儿高兴。”
小郑坐在旁边,埋头吃面,脸红的像烧红的水壶。
吃过早饭,曹卫国和小郑一起坐上车。
车子缓缓驶出胡同,阎阜贵看得直摇头:“瞧瞧这曹卫国,派头是越来越大了,进进出出那都是车接车送,把这公车当成自己家的了。”
阎解成抱着胳膊冷笑:“哼,公车私用,我看啊,他这是飘了,早晚得出事儿。”
阎阜贵瞥了眼阎解成:“曹卫国出不出事儿我不关心,你呢,怎么样了?粮站的副主任有没有戏啊?紧张怎么样了?”
阎解成垂头丧气道:“我看是没戏,世态炎凉啊,姐夫一调走,粮站的那些人的嘴脸都变了,以前说的好好的,都会投我一票,可现在都去巴结新领导的外甥了,我这个副主任怕是遥遥无期咯。”
阎阜贵生气道: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,没了你姐夫你就不行了?你自己就没点儿本事?你就不能靠自己做出一些成绩?”
阎解成道:“爸,您也一把岁数儿了,怎么还这么天真?这年头儿干什么不靠关系?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抵不过领导的一个章,要不然,您也不会一直干到退休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吧?”
阎阜贵脸色难看道:“现在说你的事儿,你提我干嘛?我那是没赶上好时候,那几年我倒想混个干部,可那也得有机会啊?”
阎解成:“那你以为现在是好时候啊?什么时候都得靠关系,没关系就没机会,您说说我们粮站拢共就那么一亩三分地,二十来个人,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我能做出什么成绩。”
“我就算做出了成绩,那还不是要看领导的脸色?”
“这年头,那就是领导让谁上,谁就能上,让谁下,谁就得下,是好是差,是升是降,那都得看领导的心情,领导心情不好,你就算累断了腰,那也是白搭。”
阎阜贵忿忿不平的叹气:“嘿,这是什么事儿啊,早知道这样,你还不如留在轧钢厂,按部就班的学技术,技术水平上来了,级别高了,工资也就涨了,哪儿会像现在这样,干来干去就这仨瓜俩枣,难道一辈子就这样儿了?”
阎解成道:“爸,我姐夫不在了,我在粮站的仕途也就算断了,想晋升那就是难于登天,不成想想办法,咱们走走关系,帮我调回轧钢厂吧,轧钢厂的工作虽累,但工资高啊,还有提升的空间,总比在粮站混日子强。”
阎阜贵:“走关系?走谁的关系?现在连刘海中都退休了,厂里换了一茬年轻人,我谁都不认识,能走谁的关系?”
阎解成:“你以前的学生就没有在轧钢厂当干部的?”
阎阜贵想了想:“没有吧。”
阎解成:“真完蛋,您这教学水平也不咋地。”
阎阜贵:“放屁,我可是优秀教师,我的学生有出息的多了,只不过没在轧钢厂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