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队长把脏话吞回肚子:“你这话我不反对,溥队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,这浑身的气势,和我们这些泥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不一样!”</p>
溥淮卷起衣袖,动作十分自然地从他们面前的水桶里盛出水,仰头喝尽。</p>
“有什么不一样,我也是人生的。”</p>
一队长嘿嘿笑着,“还真不一样,咱虽然说不明白,但就是知道,不一样。”</p>
溥淮似乎觉得好笑,摇头不语。</p>
两位队长对视交换眼神。</p>
二队长也从对面水桶里盛了水,问道:“溥队长,你以前住哪层?”</p>
一般来说,只要知道是哪层,就能大致推测出曾经的公民等级。</p>
如果说溥淮曾经真是高等公民,那就能解释他的人脉为什么这么广,和守卫长关系好到能开后门。</p>
再者,一个曾经的高等公民,沦落到和他们这些低等公民做同事,像是个桥梁,可以通过溥淮,窥探到从未见过的世界一角。</p>
高等公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,饭桌上会有什么菜……大家都很好奇。</p>
是以二队长的话刚落下,就有无数双眼睛看了过去。</p>
连安酒也感到好奇。</p>
甬道内,橘黄的火光扑朔,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小爆裂声。</p>
溥淮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轮廓模糊在众人脚下,他的侧脸染上了一层金黄,火光成为他眼睛的点缀。</p>
他不用开口,结论已经呈现。</p>
一队长皱着脸挠头,转口问道:“你住过的那层有啥趣事没?”</p>
“趣事……”溥淮目光幽深,“应该算有一件吧。”</p>
两位队长往前凑近,“说来听听。”</p>
“住在我隔壁的隔壁,是个神叨叨的中年人,他有句口头禅,‘所有疾病都逃不出开了光的针筒’,‘扎一针就好了’,自认能治好所有人的病。”</p>
“然后呢?”</p>
“某次到外面出任务的时候,他不知从哪冲出来,趁现场混乱给我扎了一针。”</p>
两队长傻眼,“真扎上了?”</p>
溥淮点头。</p>
“那你——”</p>
“有事,”溥淮掀起袖口,“被扎中以后,我眼前一花,什么都不知道,等再醒来,已经躺在回程的车上,但那人已经不见了。”</p>
两位队长凑近看他的手腕,嘴里发出惋惜的啧啧声。</p>
二队长猜测:“难道说那人脑子有问题?还是另有目的。”</p>
溥淮松下手,衣袖重新遮盖住痕迹,“或许,我贡献值也都没了。”</p>
“啊?”一队长无法控制地爆出一声笑,他或许觉得不太好,继而气汹汹地骂道,“那王八蛋一定是图你的贡献值!故意坑你!要我是你,就算把蜂巢上下翻个遍,都得把他揪出来弄死!”</p>
溥淮没再应声,神色冷淡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