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熟悉的脸缓缓沉了下去。</p>
他终究会再次浮出水面。</p>
一天?</p>
三天?</p>
还是一个星期?</p>
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。</p>
雨太大了,大到他只能低着头,才能看清脚下的路。</p>
大到他经过安酒身边时,都没有抬头看一眼。</p>
安酒看着那片平静又充满涟漪的水面。</p>
王哥死了。</p>
但他还需要做事。</p>
比如,背锅。</p>
可能不止她需要,很多人都需要。</p>
……</p>
冀珍珍正在电梯口等她。</p>
见了面,她先上下仔细打量过,然后才说:“你去哪了?我找你半天,没出啥事吧?”</p>
安酒摇头,“跑到另一边去了。”</p>
冀珍珍递过来一个网兜,里面装满了鱼。</p>
周围人多,她用气声说:“他们都看到了,咱俩就这样拎着吧,你别那啥了。”</p>
安酒明白她的意思,点点头。</p>
冀珍珍又说:“我一会儿直接回家,不去看奶奶了,你替我和奶奶打声招呼哈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明天直接楼下见吧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安酒本来平时话就不多,此刻冀珍珍也没多想,只当她是累了。</p>
出了电梯后,两人分道扬镳。</p>
安酒拎着网兜回家。</p>
经过隔壁的时候,溥淮刚好出门。</p>
两人视线相遇。</p>
仅一秒后安酒收回,礼貌道:“溥队。”</p>
“今晚的训练依旧取消。”</p>
“好的。”</p>
简单的一问一答后,两人擦肩而过。</p>
奶奶听到他们的说话声,等安酒进屋后,不着痕迹的从她脸上扫过。</p>
没看出异样,放心了不少。</p>
再一看网兜里的鱼,心情更是加倍愉悦。</p>
“又带回来这么多鱼!”</p>
安酒把网兜放在窗根下,先换下湿衣服,随便擦掉身体上的水珠后,穿上冀珍珍留给她的干衣服。</p>
她拎着湿衣服出门,走到没人住的房间里,尽量拧干衣服上的水。</p>
反正这几天天天都得外出捕鱼,没有必要洗。</p>
把衣服挂在凳子上,安酒搓搓手,搓搓四肢关节,再拍拍脸,等身体热乎了,接过奶奶手里杀鱼的活计,让她去一边休息。</p>
奶奶:“我都休息一天了,这点事不累人!”</p>
安酒:“我也不累,还是我来吧,屋里光线暗,刀刃又快,你别割伤了手,实在想帮忙,就帮我挂挂鱼吧。”</p>
经过这几天的努力,干柴上已经铺满了清理完内脏的鱼。</p>
“等之后太阳出来了,好好晒干,然后留起来,等着冬天吃。”</p>
奶奶已经计划好了,家里的食物越多,她的心就越安定。</p>
这几天安酒外出捕鱼,她在家也没闲着,把用滚水杀过菌的泥,做成了泥饼干,借着每次烤火的机会,一点点全烘的半干。</p>
虽然还没干透,但摞在一起也不会黏在一起了。</p>
安酒把吃完米饭的盒子腾出来,让奶奶装泥饼干用。</p>
屋里潮湿,泥饼干也都收进空间里。</p>
现在万事俱备,只等着雨过天晴。</p>
自打可以外出后,48楼的环境安定很多,居民们也都因收获了鱼,而变得和善。</p>
等处理完所有的鱼,把地面也都清理干净后,夜已经深了。</p>
她躺在床上,脑海里思绪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