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喷着口水的嘴越来越低,眼睛红肿,瞪大到极限。</p>
眼看着手下的女生脸涨成猪肝色,翻出眼白,进气少出气多,他的手指稍稍松开些许,喊道:</p>
“说你错了!说你再也不敢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了!”</p>
女生深深呼吸,从天而降的雨水混着氧气迎面砸下,顺着鼻腔滑进,生理反应的刺激下,她开始剧烈咳嗽。</p>
“说啊!说你错了!”</p>
“只要你说,我就让你活着,咱俩把日子过好,生个大胖小子!”</p>
“不然的话,你就死在这里,永远都别想回楼里去!”</p>
“用不了多久——就明天,明天我就让你爸也一起下去陪你!”</p>
男人握着她的脖子用力摇晃,眼神里满是令人恐惧的执拗和癫狂。</p>
仿佛只要不按照他的意思来,他就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。</p>
他继续喊道:“如果你对我没意思,为什么每次都不敢抬头?每次都害羞绕道走别处?!”</p>
女生脖子发软,脑袋向后倒着,被水浸透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。</p>
如果不是看到她的鼻翼还在张合,还真的会以为她人已经死了。</p>
然而就在这时,本该虚弱无力的人,突然从喉咙里溢出怒吼,用力挺身,将一直藏在水下的右手,用力插进面前男人的眼睛里。</p>
“啊!!”</p>
毫无准备的男人被扎个正着,松开她,捂着眼睛倒在水里翻滚哀嚎。</p>
女生软软跌落在水中。</p>
在水里吐出一个大泡泡后,她撑起酥软无力的身子破水而出。</p>
呼吸着空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</p>
随后她的双眼锁定住,因伤口沾水剧痛而坐在水里的男人。</p>
力竭的四肢在此刻,不知从哪又生出一股力气,支撑着她扑倒在对方身上,右手握着的东西,一下又一下,毫无章法地往下戳。</p>
“!!!”</p>
“你tm找死!”</p>
男人面上被戳出好几个血洞,前胸衣服被戳破,血缓缓渗了出来。</p>
但这都不是致命伤,反而剧痛刺激了他。</p>
握拳用力一挥,打在女生脸上。</p>
她本就是强弩之末,这一下被直接打翻在地,随后身上被人重重一压,她再次被压回水面下。</p>
当漫无边际水将她一点点吞噬的时候,当嘴里的氧气被一记重拳击中、而被迫吐出的时候,当窒息感再次降临的时候。</p>
她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,死在这个坐起身就能破出水面、就能自在呼吸的水洼中。</p>
她想起了家里躺着的生病的爸爸。</p>
对不起,她回不去了……</p>
哪怕是临死之前,她也要……</p>
她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将削尖的木枝,用力插进男人的身体里。</p>
脆弱的木枝咔嚓一声断掉,锋利的碎屑扎进她的皮肤。</p>
可她感觉不到疼,因为她全身都在疼。</p>
隔着水面,她听到男人气急败坏的怒骂。</p>
咕嘟。</p>
最后一个泡泡从嘴里吐出。</p>
浑浊的水开始往她嘴里倒灌。</p>
眼前越来越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