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情绪什么的,你重视,它就沉甸甸的压人,你忽略,它就像风一般,看不见摸不着,完全取决于个人。”</p>
甘淇似懂非懂,若有所思。</p>
奶奶把烤到金黄、滋滋冒油的鱼翻了个面,一股浓郁的鱼肉香气登时散了出来。</p>
“水凉了些,你喝点暖和暖和身子。”</p>
奶奶把茶杯端起放在她的手里,劝了一句:“都会过去的。”</p>
用玻璃罐头做成的杯子并不隔热,拿着久了,掌心依然会被烫到发红。</p>
可甘淇舍不得放手。</p>
她太冷了,整个人就像被冰水浸泡,手脚全无知觉。</p>
奶奶托着杯底,将水杯递到她的嘴边,甘淇顺着这股力,低头喝了一口。</p>
一股暖洋洋的水流,顺着她的身体淌了下去。</p>
一直滑到肚子里,像是一团小太阳,往外散发着热量。</p>
她终于觉得舒服不少。</p>
“喝吧,喝完还有。”</p>
奶奶拿着用洗干净的衣服改成的长巾,塞进甘淇的手里。</p>
随后起身,拿着同样一块长巾,盖在安酒头顶,力道颇轻地揉了揉她的湿头发。</p>
甘淇看着看着,眼神迷离起来——如果爸爸的身体好起来,应该也会这样替她擦头发。</p>
就算不会,外面那些男人们,也不会再轻易的拦住她,欺负她……</p>
“奶奶我自己来就行。”</p>
长巾挡住安酒的眼睛,她抬手胡乱擦了擦,只要头发不滴水就行。</p>
“鱼别烤糊了。”</p>
奶奶赶忙坐回去给鱼翻面。</p>
最外面的表层,果然被炽火烤得有些焦了。</p>
她‘哎呀’一声,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头把焦的那层拨掉——安酒说过,烤焦的地方不能吃,容易生病。</p>
这时,走廊中突然传来一阵疾跑。</p>
几秒后,一道身影推开铁门冲了进来,“奶奶!小酒她——欸,你回来了?”</p>
安酒处理完手里的鱼,抬头看向来人,调侃道:“一听这跑步动静就知道是你,冀珍珍,你一个月得磨坏两双鞋底吧?”</p>
冀珍珍一咧嘴,嘿嘿笑着,“哪有,我可省了,欸?这不是——”</p>
她看着坐在简易灶前的女生,对方长巾遮脸,一时没认出来。</p>
安酒从善如流:“甘淇。”</p>
“嗷对,甘淇!你怎么也在这儿啊?”</p>
冀珍珍大喇喇地把网兜放在安酒面前,随后脱下湿衣服,很熟练地在床底下找出自己留在这里的衣服换上。</p>
不等人回答,自顾自的拿起湿衣服到外面去拧水。</p>
奶奶支起身看了眼满满当当的网兜,夸赞道:“今儿又没少抓鱼,这孩子真挺能吃苦。</p>
“她下午来找过你,我说你不在,她一听不肯出去做任务了,非要在家里等你,我怎么劝都不听。</p>
“最后还是溥队长沉了脸,把她给轰出去的。”</p>
冀珍珍推门而入:“奶奶!我听到你在说悄悄话了!”</p>
奶奶笑着坐下,“哪有,我那是在夸你。”</p>
安酒拆开她拿来的网兜,反正手已经脏了,就一并替她把鱼收拾出来。</p>
她对冀珍珍说:“以后我不在你不用等,自己先下去,完成任务更要紧。”</p>
冀珍珍挤坐在奶奶身边,深吸一口气,直说好香好香。</p>
完全不打算回应安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