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在响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肖庭之沙哑的声音传过来,“梅筱……奶奶她……”
那么一瞬间,梅筱忽然心头被重重的阴霾扫过,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心头,她不愿意相信这不安的心绪,颤抖地问道,“奶奶怎么样了?”
肖庭之强忍住自己的悲伤,试图用平和的语气对梅筱说,“我派人来接你,见奶奶最后一面吧。”
梅筱愣愣地坐在床上,手机跌在一旁。
肖庭之担心梅筱的身体,但他必须让梅筱见奶奶最后一面,不然梅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。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。
“医生刚刚抢救了几次已经通知我们……她一直吊着一口气,我想就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梅筱坐在轮椅上赶到医院被推进病房时,亲眼看着医生将白布盖在奶奶头上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梅筱试图撑着自己绑了石膏的腿站起来,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,“不,奶奶活得好好的,刚刚还和我说话呢,你们干什么把白布盖在她头上。”
梅筱扑在奶奶身上,“奶奶,奶奶,你醒一醒,筱筱来了,你醒过来好不好?筱筱带你回家。”
“梅筱,”肖庭之轻轻地按住梅筱的肩膀,“奶奶已经走了。”
梅筱反手推开肖庭之,眼含热泪地说道,“不,你骗人,她没有,庭之,你骗人,她刚刚还和我说话呢。”
为了不让梅筱过于激动,肖庭之弯腰,胳膊抵在她面前,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梅筱,医生让你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你冷静一点。”
梅筱摇头,“庭之,你信我,奶奶刚刚真的在和我说话。不……”
“我相信,我相信你的话,”肖庭之轻柔地拍着梅筱的后背,“可是你也要相信奶奶已经离我们而去了。她很爱你,所以她不希望看见你如此痛苦对不对?”
梅筱见几名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,对着肖楠示意,肖楠难过地点了点头。
白大褂要把奶奶推走,梅筱意识到这是她与奶奶最后一次见面,两手死死地拉住白布,趴在奶奶身上,“不,奶奶没有走,肖庭之,你让他们走,让他们走!”
肖庭之抱住梅筱,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,白大褂只能又退了出去。
“梅筱,你不能这样。”肖庭之将她抱在怀里,她似乎又瘦了,抱在怀里硌得生疼,“你这样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梅筱说道,“我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肖庭之说道,“你要怪就怪我,医生还在抢救的时候就问我,我担心你的身子一直没通知你。”
“不,这全都怪我,奶奶的死都怪我。”
“梅筱,你不能这么说。其实奶奶的病我们早就知道,医生让我们有心理准备,只是她这次走得太突然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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