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仪迈步上了四楼,迎面是厚重的金属墙壁,光滑如镜。沿着墙壁往东走,来到了一道金属门前,老馆长单手握住门把手,缓缓把大门推开。
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像是给秦仪开启了一个新的天地。
里面是一排排实木书架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,散发着书卷特有的味道。温度恒定、空气清新,所有书籍都保护的非常好,看样子就算再过千百年,这些书籍也不会损坏。
老馆长示意秦仪跟他进去,等到秦仪来到里面,老馆长又缓缓把大门关严。
门口位置放着一张木床、一套桌椅、书桌上放着一盏明亮的台灯,床下一个铜盆,再无其他。
“大门开启时间不能过长,会影响室内的湿度,有些珍本娇贵的就像初芽,稍稍的风雨都会伤害它们,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“这里我可以进来吗?”秦仪有些疑惑,因为他只是简单地扫了几眼,就看到了许多古旧的书籍,不出意外都是古董级原版手稿。看年头,有的甚至存世几百年了,已经不能用价格来衡量了。
“我说可以,自然是可以的,而且可以经常来。”老馆长的笑容很亲切。
秦仪微微一怔,试探问:“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看这里面的书?”
“果然和你妈妈一样机灵!一次仅限一本,每本观看不能超过十分钟。”老馆长似乎就在等秦仪的这句话。
“你认识我妈?”秦仪心里一惊。
“我不仅认识你妈,在你很小的时候,我还抱过你,所以咱们有一定渊源。”老馆长轻声说着,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。
秦仪内心猛然掀起惊涛骇浪,老妈竟然认识老馆长?而且关系还不一般。
其实在秦仪内心里,一直无法接受老妈的不辞而别,加上之后的杳无音信,所以一份责备的种子已经在幼小的内心悄然种下。
“我妈来找您做什么?”秦仪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她来借鲁门要诀,说是给你爸看,不过现在都没还。”老馆长深深看了秦仪一眼。
“鲁门要诀?鲁班?”
“嗯,是鲁班临终前对各种技法进行了汇总,后来以此书形成了一个门派,叫做鲁门。讽刺的是,鲁门要诀原版现在不知何处,而鲁门还在世代传承。”老馆长感慨说。
秦仪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过玄幻,老爸确实说过老妈曾经送给他一本关于雕刻的书,没想到竟然是鲁班亲手写的《鲁门要诀》。最后那本书去了哪里,连老爸也想不起来了,这老头不会找自己要书吧?
“您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?”
老馆长慈祥地看着秦仪,说:“你要想经常来这里,不能总问为什么。因为有很多事情我都是不能说的,而我都这把年纪了,又不能骗你。”
“我爸妈离婚了,鲁门要诀可能被我妈拿走了。”秦仪对于老妈的记忆仅限十岁以前,这本书的去向更是丝毫不知。
“我不是找你要书,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!”老馆长像是累了,坐在一边的床上。
秦仪呆立原地很久,难道老妈不是普通人?她的离开另有原因?她这么长时间不来看自己,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?无数念头纷涌踏来,把秦仪的内心搅得乱糟糟的。
最后秦仪长出一口气,盯着老馆长,轻声问:“我妈现在在哪?” 老馆长似乎更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,沉思了许久,说:“在哪我不知道,但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