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寻建康,花草不知国已亡。
建康城墙高池深,更有长江天险为屏障,历来是易守难攻。
梁朝定都于此,一是由于建康城经历数朝发展,设施健全,有着良好的基础,二是因为守建康城可据长江天险,以天险为屏障,进可图北国,退可于南方偏安。
建康城经过梁国数代君王的加强,城防齐备,外敌难以突破,号称永安之城。
建康城常备禁军五万,本是由大梁太祖定国时所随亲兵组成,曾是梁朝最有战斗力的部队。
梁朝吸取了历代反叛的教训,都城所设禁军以忠为先,历任将军也都是梁朝皇亲,成国公萧应之的父亲就曾是统领禁军的大将军。
为了保持禁军的忠诚,其士兵往往是士族出身,尤其是各职军官,往往以推荐为主,经历数代,已形成世袭之态。
因部分士族骄横成性,加入禁军也成为入仕的途径,导致禁军往往疏于训练,更有甚者,虚报士兵数量,然后进行所谓的“吃空饷”。
成国公萧应之深知禁军之弊,曾力主改革兵制,但无奈触动大多数士族的利益,虽然得到了梁帝的支持,但推行受阻。
建康被围,禁军防守尚是问题,想要平叛,只能依仗外援,尤其是北境的军队,大多是显念将军一手所带,是真正上过战场与外敌厮杀过的,不是禁军这些少爷羔子能比的。
萧应之心里清楚,此时和朱柞在比拼的是时间,当下只有依靠建康城的高墙壁垒,与之周旋,以待援兵的到来。
朱柞从北境起兵,初时只有亲兵八千,围困建康时已有超过八万之众。
自从夜里有人突围后,朱柞便迅速调整部队,准备攻城。
朱柞也是在沙场拼杀半生的老将,自知一旦援兵到来,被内外夹击,将再无取胜希望,所以亲临指挥攻城,他将主攻部队分为四批,攻击昼夜不停。
攻势持续了三天,双方的忍耐都快到了极限。
朱柞的部队为了制作攻城的器械,把建康周边的山都砍秃了;而建康城这边,为了补充箭簇,已经开始向百姓征集铁具。
双方僵持着,直到第三天的夜里出现了转机:建康的南门被打开了。
朱柞的部队以东门为主攻,其他几门仅作为佯攻,双方的较量一直是在东门。
第三天的夜里,建康城南门处发生了械斗,双方是南门守军和一群士族所豢养奴隶组成的“乌合之众”,这群“乌合之众”人数众多,禁军的大部队都在东门布防,挡不住冲击。
他们占领南门后大开城门,并迎着朱柞的部队进入了建康城。
南门大开之时,成国公萧应之还在东门指挥守城,刚刚打退了进攻,成国公萧应之也早已疲惫不堪,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,这些天在东门亲临一线指挥,他相信,有他在,士兵的气势会得到提升。
萧应之在城墙之上,督促着士兵修缮城垛,整理兵器,以待朱柞的下次进攻。他突然感到城中有火光,向南望去,只见南门火光一片,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不好,朱柞难道攻破了南门?”成国公萧应之大惊,令手下将军坚守东门,自己亲率一支骑兵直奔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