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的前一日,夜色已侵染天空。
在柳亚文的帐中,众人正在商议攻城之法。
“诸位,王将军约定明日五更,各路勤王军队攻打四门,我等奉命攻打西门,可有破城良策?”柳亚文问道。
“柳公,建康墙高池深,尤其是瓮城,设有藏兵洞和箭楼,就算攻上城墙,也进不了城。”一位原新昌军的将军说道,他本是李大力的手下,之前攻城,对建康城的情况比较了解。
“这位所言不虚,建康城倾尽我梁朝两代人的心血,本是不会攻破的堡垒。”袁定正对柳亚文说,“柳公,以我对建康城的了解,守城人数哪怕只有攻城军队的十分之一,都可以保证城池不丢。”
“不知有人可知贼人朱柞叛乱时是如何破城的?”一位统领问道。
“小人在来建康的路上曾问过出逃的百姓,只知道是趁着夜色攻破了城门。至于攻城的方法,尚不可知。”杨遇礼说道。
“德先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袁定正问道。
“柳公、袁公,末将赞同各位将军的意见。如今勤王之师围城已有数月,断然没有让朱柞脱逃的道理。虽然建康城高池深,但朱柞是外族人,攻建康只为了掠夺,并非要长期占领建康,在勤王大军的围攻下必然想要弃城而逃。既然约定同时攻击四门,我们应当全力攻城。”沈德先说道。
“有理。传令诸军,按照约定时间开始攻城。”柳亚文说道,“诸位将军,请全军记住八个字,‘擒拿朱柞,救出陛下’。”
诸位将军领命,依次退出帐外。
袁定正叫住了沈德先,杨遇礼和王道通在帐外等候。
大约半个时辰之后,沈德先出来了,带着柳亚文的令牌和命令:巡视诸军。
第二天,沈德先与王道通、杨遇礼三人开始巡视军营,时而清点士兵,时而查看武器装备。
前方军队的攻势如火如荼,但是好像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,他们就像军需官一样,在各营之间巡视,王道通负责记录士兵情况,杨遇礼负责记录武器装备情况,一连数十天。
时间久了,王道通有些懊恼,他不敢跟沈德先明说,但在晚上会跟杨遇礼抱怨几句。
“遇礼,你说咱俩自从建康突围到现在,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虽然算不上身经百战,但也是在战场上滚过好几回了,为啥不让咱们上阵杀敌,总是在后方盘点军资,这也太憋屈了。”
王道通盘腿坐着,直起身来,小声说道,“不会是咱们得罪了柳亚文他们了吧?”
“哈哈,道通,咱俩在人家眼里就是无名小卒,哪有机会得罪他们。”杨遇礼笑道。
“那你说,咱们建康城出来的,为啥不让咱们攻城?”王道通说道。
“这你都不懂?人家压根没想到咱俩,是考虑德先大哥。”杨遇礼说道。
“什么?德先大哥不正是他袁定正从王将军周将军那边要过来的吗?我还以为过来以后要有重任呢!”王道通虚了一声,声音小了很多。
“是,我也以为来了会有重任。”杨遇礼声音也小了,“但是现在看来不太对劲。估摸是德先大哥跟那两位不对付吧。”
“咱俩这不是吃了瓜落了吗?”王道通叹了口气。
王道通见杨遇礼不回话,继续说道:“你说咱俩从建康城杀出来,虽说不是那种封侯拜相的大功劳,但是连升几级是肯定吧。回头国公爷看得起,没准儿还有一番作为。可想如今在人家手下做个粮草官。”
“道通,咱俩是一起杀出来的兄弟,我比你年长几岁,有些掏心窝子的话就直说了。”
杨遇礼顿了一下,看了下营帐门口,继续说道:“道通,不能只计较眼前的得失。我看德先大哥,必会有一番作为,跟着他不会有错。不能为了眼前的事情有怨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