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半梦半醒的人霎时被惊醒,乔亦桓急忙掀开被子,手忙脚乱穿好衣服,冲去打开门。
“你说什么?有人要抢九儿?!“他边箍紧腰带边着急盘问。
“他们自称已经和九儿定亲了,今天就要把她娶回去!我娘正在讲道理,他们带了很多人,快想个办法!”
秋霜时节,江六儿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,是真着急了。
“我们先下去。”乔亦桓关上门,便飞速跑下台阶。
江六儿被甩在后面,急忙追道:“你慢点,等等我!”
乔亦桓从远处就看到了一队人马横在江家门前,地上的炮仗碎片就是炸醒他的罪魁祸首,还有人蹲在地上点燃新的,一旁还有敲锣打鼓抬轿子的,还有单纯拿根棍子的护院,粗略数一数这个抢人队伍估计有三四十人。
是真打算来抢人的。
江六儿和乔亦桓冲到江母身边,和她一同与婚服年轻人对峙。
红衣皂靴顶罗帽,想必这个自封的新郎官就是李四公子李耀祖了。
“你又是谁?”李耀祖知道来者不善,扫了他一眼,挑眉道:“我知道你,你就是那个住悬崖上的孤儿吧!我劝你别挡我的路,否则我明天就叫人把你家那破房子给拆了!”
他又皮笑肉不笑地朝江母说道:“岳母大人,你就叫九儿出来吧,衣服我都准备了两三件,看她喜欢哪件就穿哪件。我可以一直等,我有些兄弟可没我这么有耐心。”
他身边两个壮汉挺了挺腰杆子。
江母小心地抓住乔亦桓的手臂,在他耳边问道:“你表伯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今天会回来的,但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李耀祖见没人理他,直接侧身冲着屋子里喊道:“九儿!娘子!媒人说过我和你的八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我会对你好的!你出来和我回家吧!”
“娘,你什么时候给的八字?”江六儿喘着粗气问。
江母也是一脸焦虑,无奈说道:“前段时间,那也是被村长逼着给的呀!六儿你快去多叫些人来,能拖一会是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江六儿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。
乔亦桓将一切都听在耳中,心中疑惑,在他印象中,江母在村长面前并不是那么软弱的人。
这时,二楼的窗户打开,江九儿扔了一个花瓶下来,正中队伍里的大花轿,众人匆忙躲开四散的碎片。
“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!”江九儿大喊,往下看到了乔亦桓担忧的眼神,红着的眼圈流下了两行眼泪,吸了吸鼻子,却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她喊道:“我已经和桓哥哥私定终身了,你们都给我滚!”
话毕,那扇窗再度关掉。
乔亦桓愣了愣,随即扬起嘴角,这倒是像极了九儿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在这个闭塞传统的小渔村,她能说出这样话已是将自己的名节抛于脑后。
周围围观的村民发出啧啧的声音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不知在说些什么难听的话。
“胡说八道,大家不要相信,九儿是清清白白的!”李耀祖连忙站出来朝村民们解释。
江母也有些着急,喊道:“没有的事,九儿是清白的!”
“姓江的,我可真没耐心了。我爹不是都和你说好了吗?你说悔婚就悔婚?”李耀祖露出了纨绔的嘴脸
“李公子消消气,进屋喝杯茶吧,九儿脾气大你是知道的,刚才她都是乱说的!”江母安抚李耀祖,想再拖延些时间。
“等等,想进屋,凭什么?“乔亦桓拦在门前。
李耀祖脸红耳赤,上前几步揪住他的衣领,怒目圆睁。
“就凭你也敢跟我抢人?”
“我可不是靠抢的,你尊重过九儿的意愿吗?我告诉你她为什么喜欢我,不喜欢你。你成天跟个舔狗似的黏着人家,也不问人家喜不喜欢。求爷爷告奶奶要他们帮你这个宝贝孙子强抢民女,她凭什么喜欢你?她图你什么?”
“她图你幼稚,图你脾气差,图你不务正业,图你是只癞蛤蟆吃了狗皮膏药?”
李耀祖气不打一处来,他将手中的捧花狠狠摔在地上,拎起乔亦桓的衣领,骂道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她嫁给我就会喜欢我。我现在就替你爹妈教训你!”
李耀祖见乔亦桓脸上还带着轻蔑的笑意,一拳挥了上去,却被对方稳稳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