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便是裹着披风的那位女子,住在庄某隔壁。”付谌一礼拜谢,“此前三长老救了庄某一命,又救了斥漉上下弟子性命。庄某本该携家妹亲自拜谢,奈何她此次受惊,身体虚弱,望小公子能见谅,庄某在此代表斥漉上下拜谢小公子。”
“哈哈,庄兄不必如此,五大宗派同气连枝,祸福相依。锦安见难,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令妹既然身体不好,便不用再行这些虚礼了。方才吩咐了厨房准备了斥漉当地的菜品,可惜庄兄吃不消,便没有上菜,正好给令妹送去,就是不知令妹可否喜欢。”
“小妹虽然挑食,但肯定不会不识好歹,拂了小公子的心意,还请小公子放心。”
未泽又招呼了弟子,附耳说了几句,方才对付谌道:“令妹身体虚弱,我已经让厨房去做滋补调理的补汤,晚些给令妹送去。”
“庄某不敢麻烦小公子,”付谌拱手道。
“庄兄不要推脱,令妹养好身体才是正经事,免得落下病根了!”未泽微礼,“庄兄身体有伤,便不打扰庄兄休养了,在下先告辞了!”说罢,未泽向屋子走去。
付谌望着未泽进屋,其余弟子则守护在门口。他几乎可以确定,未泽是对小妹有意思了!这倒有点棘手,轩辕家可不是好惹的茬,未泽又人品败坏,好色成性,恐怕是不能善了了。
翌日,清晨。
付谌本想告辞,带着弟子们告退,顺便去之前的住所查探,搜寻可以用的东西。不曾想早上便有小童过来禀告,昨夜突渐大雨,昨日的路都泥泞不能前行,还有滑坡的风险。告知付谌不能冒险前行,以免发生意外。
付谌只好应喏,苦笑着,暗中派了书画打探,果然如此。
暖阳下,未泽迎面走来:“昨夜突降大雨,庄某恐怕得再叨扰几日了,还望小公子体谅。”
未泽笑容和煦:“庄兄说的哪里话,庄兄肯留下,是我之幸,怎能说是叨扰?”
付谌哈哈笑着,未泽又道,“父亲几日前手书,派我去给玉真王爷贺寿,庄兄不如与我同去,一路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付谌刚想拒绝,未泽又道:“寒舍后方还有一条小径,可通向申州,幸亏未被雨水冲垮。在下正巧去申州置办寿礼,亦可帮庄兄置办一份,庄兄意下如何。”
付谌只能答应——眼下玉真王爷的寿宴将至,付谌虽然不知道未泽算盘里打着什么主意,但是为了尽快筹备寿礼,赶赴寿宴,也只能如此了。
“多谢小公子了。”付谌拱手道。
众人登上马车,付谌与玥寻、书琴和书画坐在同一辆车,其他弟子便和锦安弟子分坐在几辆马车里。玥寻他们的车前,便是未泽的奢华马车,而未泽刚刚派人把付谌给请了过去,不知道商谈什么。
马车奔驰在大路上,带起一路尘灰。玥寻无聊地把玩着手指,伸出窗外感受暖意。书琴和书画抱剑守护在身边。
书琴忽然发声道:“小姐,距离申州还有不少路程,您先歇歇吧。”
“不妨事,”玥寻转头看向书琴,“这路上风景,与斥漉的景色可大不相同。”
“斥漉河网密集,湖泊众多,这中州地界湿润闷热,自然与斥漉大不相同。但对属下来说,斥漉便是家,有家的地方便是暖的,相信小姐也是跟我一般感觉……”
玥寻听后,沉吟许久。
不得不说锦安真的财大气粗,早早的便藏了好些骏马马车在别院里。这次一下子都派遣出来了,载着一群人向申州方向前行。而且每辆车尽皆镶金嵌玉,奢华无比,比普通人家的马车都要大上一倍。两匹骏马在车前卖力地奔跑,声势浩大。
高大宽敞的马车里,付谌与未泽分坐一边。中间还有一个檀木几,摆着好些精致甜点和果品,而未泽则亲自烹茶相待。
未泽指着向付谌介绍:“我早先派人先行申州,送来了这些果品甜点,只怕不及斥漉的果品甜点滋味好,庄兄勉强裹腹吧。”
付谌谢过,拈起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,轻咬一口。
未泽轻笑,话锋一转:“庄兄可有此次玉真王爷寿宴的消息?”
付谌回笑:“惭愧,庄某孤陋寡闻,莫非小公子有什么消息?”
“庄兄莫要自嘲,在下正好有一点消息要和庄兄分享。”未泽脸含笑意,声音压低:“在下听闻玉真王爷在封地大办宴席,宴请各大诸侯,声势浩大。而玉真王爷是当今天子的皇叔,天子年幼,朝中事务大多是玉真王爷把持,朝中权贵也多数倒向玉真王爷,此事庄兄应该知道。”
付谌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未泽吮了一口茶,缓缓吐道:“光是此次的寿宴便可窥见一斑,弟子回报,这几天朝中权贵、地主豪绅都削尖了脑袋往王府里挤,即便是江湖武林也不安定,都想借此拉拢一番势力,或者寻求庇护。”
未泽忽然转头看付谌,突兀问道:“斗胆请问庄兄此行,是否也是为此而来?”
付谌赔笑道:“小公子不也是为此而来。”
静候片刻,未泽咧了咧嘴,“不错,明人不说暗话,庄兄你也知道,当今天子年少气盛,痴迷剑法,意欲重整各大宗派,选取一宗派为首,统领剑道,”未泽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,是一方匣子,推向付谌,“此物庄兄应该不陌生,想必令尊十分想要此物吧。明人不说暗话,若是斥漉能与锦安合作,这东西便当作诚意,赠予庄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