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汤缘的回答让星期日沉默,似母亲一般......这还是「秩序」吗?
疑问从脑中划过,他低头沉思,随即露出一抹怅然的眼神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这个答案,并不能让他放下愿景,放下自己的理想,或许真如她所言,「秩序」是母亲,可......
漫长的道路,总要有一两个奋不顾身的殉道者。
如此想着,星期日心中一定,表情恢复以往的模样,惆怅不再,只有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。
他朝汤缘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如此「秩序」,听起来确实美好,不过...您说服不了我。”
闻言,汤缘愣了一下,紧接着反应过来,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仍旧要坚持自己的理念,要在这里实现自己的宏愿。
“.......”沉默片刻,汤缘满脸悲色,问道:“为什么?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,你莫非不知其中的代价?”
“知道,正因为知道,我才要竭尽全力一试,无论成功与否,至少我努力过了。”星期日回答道。
在星期日的理念中,唯一需要牺牲的人,只有自己,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,皆是如此。
这就是为什么汤缘会评价他为道德君子的缘故,他把自己的道德放在了太高的位置。
那位置,高到让他自己无法企及,无法拒绝,位处顶端。只是「秩序」的底色从来不是由道德这一种东西构成的。
见汤缘不再言语,星期日笑了笑,紧接着继续说道:“寰宇太大,我管不来,唯有一心一意将自己的理念注入梦中,在这场永恒宁静的梦中,我将化作黑暗中的一颗星,为他们指引前路。”
“我知道,您不认同我的理念,更甚一点,您甚至会认为我这是在逃避,呵,但我不在意,如果你想要阻止我,那么......”
没有后续,星期日相信汤缘能够听懂,虽然她的表面是憨了点,但内里是存在智慧的。
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,汤缘确实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他飞上天际,成为黑暗中唯一的星,而想要阻止他,只有一种方法,必须飞到比他更高的地方,绽放出比他更加耀眼的光彩。
“呼......”轻呼一声,汤缘笑了,笑容很是无奈。
见状,星期日也笑了起来,这或许就是同处于「秩序」阵营的默契吧。
良久后,汤缘轻叹一声,向他投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,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,那么,您要阻止我吗?”星期日点点头问道。
汤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沉思了一会儿,难得遇上一位「秩序」信仰者,我真的要毁坏他的梦吗?
低头想着,随之摇了摇头,她终究还是心软了,轻叹着说道:“不会。可即便我不出手,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听得此言,星期日终于是笑了,与之前不同,是发自内心的喜悦,正如他同那位歌裴木先生所说的一样。
他邀请汤缘,只是请来一个不会出手的帮手罢了,只要她人在这里,力量便足够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由衷地向汤缘表示感谢。
对此,汤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回应道:“我并没有做什么,感谢的话就不必了。若是无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星期日点点头,随后汤缘慢慢转身,往外迈动步伐,当走到门口的时候,星期日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汤缘一愣,回头看着星期日。
星期日斟酌一会儿后,道:“您是否爱您的家人?”
汤缘顿感疑惑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。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干嘛,这不是废话吗? 我当然爱我的家人啊,哪怕是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