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东红军游击队新编第一路”成立后,王渡和根据地指挥部总结四川红军第一、二、三路失败的教训,认识到四川是国民党统治较稳固的区域,是国民党的兵员、粮食、后勤基地,加上军阀割据,敌人的势力较为强大。在这种情况下,要发动大的**,组建大规模红军队伍,不论是从财力和空间上都有巨大的困难,而较小的游击队和灰色的根据地反而容易生存。于是,指挥部并未强行组建大的部队,却组建了许多地域性的游击队。
王渡同志兼任支队长的三支队内,就成立了“锄恶团”“去毒军”等武装组织,打击小股敌人,开展除恶除奸活动。“锄恶团”大约10人左右为一分队,既统一领导,又独立开展活动。
这些精悍的分队,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战士,情况、地形,非常熟悉,和各地游击队配合密切。他们身穿便衣,腰插短枪,平时是农民、挑夫、小贩,战时是军人,时散时聚,神出鬼没打击敌人。
各地党组织,以区域性农会为中心,建立了不脱产的游击队、赤卫队,儿童团、妇女会等。在城镇和机关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。
黑天池游击队外县籍队员居多,在外执行任务时,如遇敌人大部队,分散隐蔽时,极为不便。故归属地方游击队序列。不料,现在成了指挥长王渡袖里,一把锋利的刀!
刘存厚这次发动围剿的一个直接原因是,锄恶团、去毒军缺钱,**也缺钱,要求提供经费,所以近期他们的活动,带有经济性质的。几个月来,他们在黄石、老君、清溪、峰城、黄金等地击毙收款委员伍超等十余人,弄得收款委员不敢下乡,纷纷要求辞职,刘瘟牛的收入大减!
兵员损失了,可以再招募,钱丢了,就要了刘存厚的老命了。所以,必须围剿!
黑天池收到敌人将来围剿的消息更早,消息源自敌人的暗探。
自游击队离开后,黑熊为守住黑天池这块珍贵的根据地、队员们的落脚点,费尽了心机。
白天,敌人来突袭的可能性不大,如果来了,村外有交通员,进村的几条路上,有马云的儿童团,有报警的铜锣,村中有望风的老人。
晚上是警戒的重点时段,可赤卫队员白天在地里劳动强度大,年轻人觉多。黑熊和村干部商量后,把赤卫队员分成四班,每班五人,在两条进村的路上设置一明一暗的哨,每次只值小半夜,这样耽搁的觉也不多。自己和贺值山、贺泽忠、马宏台每岗必查哨。当然主要是自己。
最不易防的一种情况,是特务的化装潜入,黑天池人特别朴实,朴实的人待人诚恳,诚恳就容易上当受骗。黑熊给儿童团员们讲了又讲,可还是出事了。
一个药贩,背着个搭裢,走过黑天池,经过玉皇观,通过了儿童团哨卡的盘问,爬上马桑坡,进了黑天池村,贼眉鼠眼,东瞄西转。。
他卖的药是白黄色的粉沫,用小纸包着,据他说有包治百病之效。马丹妈、马珍妈等一群妇女,感觉这药真的灵验。贺泽生家七十多岁的老娘,病卧两年了,前次吃了黑天池“神医”代彪一颗药后,几天内能说话,好了几天,过后,又衰弱了。明显是油尽灯枯之兆头。
可怪了,吃了这个贩子的药,贺老娘突然间,又能开口说话了。
按规定,来了生人要向黑熊报告。黑熊闻讯来后,先仔细观察了药贩,起了疑,拿过药来一闻。这要是其他农会干部,药贩子就过关了。可黑熊见多识广,他从药里闻出了西药的味道,判断这药是碾碎的鸦片泡子掺进面粉,又掺进了治感冒的西洋药。
药贩被拿下了,在黑熊的审问下,如实交待他是南坝敌人的探子,刘存厚马上要进行围剿,黑天池是围剿重点之一,他是来探路侦察的。
贺值山几人和黑熊商量后,马上召开村民大会,用这件事教育赤卫队战士和群众,要时时防止反动派的侦察,多长一个心眼。
贺值山严厉地批评了儿童团岗哨的失职,妇女会的麻痹大意,批评得妇女儿童们低头不敢作声。
黑天池农会处决了那个药贩暗探。
随后,贺泽忠布置了反围剿的工作。
黑天池村西,尖山子密林里,吴焜等人已经观察村内情况很久了。
小小的黑天池,全村不过一百多人,30多户,但家家户户似乎都有敌人进进出出,村中制高点上有少量敌人,没看见机枪,敌人没挖工事,但警惕性较高。
伍泽甫带着江大愚侦察回来,进了树林。
“是芭蕉乡严静秋营的二连,刚进村,黑组长和贺值山等农会干部带着赤卫队,掩护乡亲们躲进了后山天保砦。周围的冉家湾、杨柳湾、熊家坡碗厂,还没有敌人。黑天池对面的冷风槽有一个小队的汤干臣团防兵。”
“贺会长那边什么情况?”
“没情况呀,敌人来了,贺会长、贺队长、马叔他们和黑组长商量后,决定隐蔽。可有些赤卫队员不服,说黑组长怕死,要打,黑组长有点压不住,还是贺会长骂了几个人后,才勉强转移的。”
“玉皇观里的敌人有多少?”
“一个班。”
吴焜坐在石头上,望着远方的黑天池紧张的思考。 唐元明止住了队员们的议论,等待吴焜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