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军先到,晋军只能仰攻。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!晋王,二太保,李从珂,银枪效节都指挥使李建及带兵奋力抢攻,竟硬生生将汴军的硬骨头吃到了嘴里。汴军被赶出高坡,也不死心,直接在山下对着山头列阵,依然想与晋军一争高下。
晋军稍事修整,派精骑骚扰,等到天色稍晚,汴军饥饿待食,想要撤退回营时,晋王长枪一挥,银枪效节都,从马直,及收拢的各部兵卒,便随晋王含怒冲锋。此时便是胡柳陂晋汴两军决胜之时!”
登的惊堂木再响,众人都兴奋莫名。
“这冲锋居高临下,带着山势地利,踏出了猎猎尘烟,便似夺命的寒鸦,掠向山下汴军阵地。而汴军结阵良久,气势稍挫,正是此消彼长,此竭彼盈。
晋王,李建及,李从珂诸将带兵一轮正面冲锋,晋王手起枪落,以一招“秦王破阵”起手,长枪刺中带崩,三名前阵的汴军步兵身带皮甲,仍当不住晋王霸道的一枪,仰天便倒。晋王随后一式“霸王扛鼎”,双手前后上举,挑起一名敌将,又架开了劈来的两刀,后方银枪效节都骑士长枪连劈,汴军连毙三人,阵型已现缺口。
汴军主将贺环命小队补上缺处,苦苦支撑。这时北面鼓噪声起,升起烟尘弥漫,山上闯出一支铁骑,竟是二太保再领一队,高呼“鸦军在此”,骑兵从北面高坡冲下。
汴军西向结阵,正面已被冲乱,北侧伏兵又发,二太保铁骑还未冲到阵前,早已乱成一团。二太保冲到时,更是一触即溃。
晋王及银枪效节都突出了敌阵,反身再回,每荡必决,汴军阵型分裂,贺环也仅谋自保,枉顾其他。汴军这一战死伤三万,全凭晋王所领的中军力挽狂澜,将眼见的败局又扳了回来。
这胡柳陂先优后败,再反败为胜,惊险万变,且晋汴士卒伤亡逃散,损失都过了三分之二,惨烈莫名,着实算是个不胜不败之局。”
说书人刚刚说完“不胜不败”,看见绛霄都两人乌云满面,便要发作,忙一拍堂木,道:“但是——汴军败卒四散,王彦章骑兵最终逃至入濮阳。而晋军尚组织人力再攻,在月底拿下了濮阳城,因此算及后事,晋军仍是胜了。
大太保乘冰过河,到达相州。后来才知晋军攻克濮阳,便领兵到濮阳请罪。晋王见了大太保怒道:“我在河南攻城拔寨,大太保往河北乘冰过河,却是当我死了么?”大太保翻身跪地,不敢出声。不过晋王念大太保儿子李从珂随晋王战有攻,以功相抵,只罚了李从珂一大觞烈酒,此事便作罢了。”
绛霄都两人听到晋王李亚子的发落,倒也不再出声。
说书人把这胡柳陂一战说完,额头上已经是出了细密的汗。胡柳陂之战说完也就罢了,晋汴四十年争杀,要是挑大太保的不好,贬他功劳的,诸场大战,除了胡柳陂大战意外寸功未立,其他大战如两守晋阳,潞州夹寨,柏乡大战,幽州威慑契丹,德阳夹河之战,灭汴的兖州之战及千里奔袭汴州,都有大太保李嗣源及其无双悍卒横冲都的汗马功劳。这要是绛霄都两位祖宗还坐着挑刺,故事就没法说了。
不过说书人脑子活泛,眉头皱了两皱,四周看了一遭,看着金谷园的大匾额,清了清嗓子,有了计较。惊堂木又是一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