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之心中此刻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,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那汹涌澎湃的思绪,好似狂风暴浪中的漩涡,将她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。恐惧如冰冷的海水,一点点漫上她的心头,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;愧疚似沉重的铅块,压在她的心底,让她几乎无法直起脊梁;不安像尖锐的荆棘,无情地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;紧张则如无形的绳索,紧紧地勒住她的咽喉,令她难以顺畅呼吸。
她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慌乱与纠结,心好似被无数只手紧紧揪住,难以喘息。那原本灵动清澈、犹如繁星闪烁的双眼,此刻却被惊惶和迷茫所占据。目光游移不定,似是在逃避着什么,又似在寻觅着一丝救赎的希望。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,那唇瓣因紧张而略显苍白,毫无血色,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。唇上的皮肤因为干燥而起了皮,细微的裂痕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。终于还是艰难地欠了欠身,行了礼。
她的动作略显僵硬,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。那原本轻盈优美的身姿,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笨拙。顾念之微微弯曲膝盖,腰肢缓缓下沉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。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出了声。
“王爷万福……小女子给您请安了……”那声音细弱蚊蝇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飘渺而虚幻。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却又在空气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。
眼前这和顾念之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,让司马曜彻底慌了神。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睁大,瞳孔中满是震惊与疑惑。那犹如深潭般平静深邃的双眼,此刻却被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的身影,如今又一次这般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那梦中的倩影与眼前的女子渐渐重合,却又让他感到如此的不真实。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,犹如狂风肆虐后的荒野,思绪纷乱。不断地思索着,她和顾念之到底有什么关系……
是姐妹?还是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关联?无数个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盘旋,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。那思绪如纷飞的柳絮,杂乱无章,却又挥之不去。
“你是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司马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和迷茫,那语调微微上扬,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安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来的,带着无法言说的困惑。声音在空气中颤抖着,仿佛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。
顾念之深吸一口气,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。她的胸膛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,仿佛内心的挣扎已经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时而看向司马曜,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和祈求,仿佛希望他能够谅解自己;时而看向地面,似乎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到一丝勇气和力量。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岑羽。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乞求,仿佛在说:“求求你,别再说了。”
“她就是顾念之。”岑羽慢悠悠地说道,声音仿佛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,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着在场之人的心。那声音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每个字都清晰而响亮,如同一记记重锤,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什么?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司马曜震惊无比,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。他的眉毛高高挑起,如两弯倒立的月牙,眉梢颤抖着,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震惊。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仿佛一条条蜿蜒的蚯蚓,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。嘴巴张得大大的,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,那惊讶的表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。
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双手紧紧抓住顾念之的肩膀,那双手用力之大,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。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她的肌肤,传递着他内心的惶恐和急切。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眼前的女子身上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,试图从她的面容中找到熟悉的痕迹。那目光犹如火炬,要将她的一切秘密都灼烧出来。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利剑,直直地刺向顾念之,想要揭开那隐藏在深处的真相。
“你是,女子?”司马曜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深深的不解和疑惑。那颤抖的声音仿佛是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吼,充满了痛苦和迷茫。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颤抖,撞击着顾念之的心房。
岑羽在一旁却像是不嫌事大似的火上浇油。
“怎么,听起来王爷好像很失望呢,难不成王爷之前对顾先生那么好,是因为你喜欢男人?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坏笑。那笑容在司马曜看来,却是无比的刺眼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,仿佛在欣赏着这场混乱的局面。
司马曜对岑羽的话毫无回应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念之的身上,双眼紧紧地盯着她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。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柔与包容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质问和探寻。他缓缓地开口询问顾念之。“你,一直是女扮男装,你一直瞒着我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饱含着被欺骗后的愤怒与伤心。那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,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。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狠狠地砸在顾念之的心上。
顾念之那白皙如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紧了自己的衣角,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衣角被揉得皱皱巴巴,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她低垂着双眸,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,仿佛在与内心的恐惧和挣扎进行着一场激烈而无声的战斗。那睫毛上仿佛挂着沉重的泪珠,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被她强行忍住,她不想在此时表现出自己的脆弱。 良久良久,她仿佛下定了决心,终于鼓足了莫大的勇气,缓缓地、缓缓地抬眼看向司马曜。那抬起眼眸的动作是如此的缓慢,仿佛每抬起一分都要耗费她全身的力气。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,一点点地朝着司马曜的方向移动。每移动一寸,她的内心都如同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战争,恐惧、愧疚、挣扎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