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肖途遭受孙氏父子非人折磨的同时,徐志勋正躺在领事馆的密室中。
“龟田太郎!绑架特务科副科长,武藤公馆的干事,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!”徐志勋想挣扎着站起身,但他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,没法保持平衡,又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。
正当他准备再次起身时,一把散发着寒光的武士刀直直地抵着他的胸膛。
徐志勋登时整个身体软了下来。
刘灵那天的遭遇在徐志勋脑海里一闪而过,令他敢怒不敢言。
这人的刀,是真快啊!
二人又对峙了一会儿,密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进来的居然是武藤志雄?!
“徐副科长,别来无恙。”武藤志雄一边慢步靠近徐志勋,一边示意龟田太郎收起刀。
“领事,您这是干什么?”
“我这里有一桩急事,需要你配合龟田君去办。”武藤志雄亲自给徐志勋松绑,把他扶了起来,“为此,你可能要在魔都这边消失一段时间。”
“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我来办?”徐志勋双腿发软,有一种盲目无边的恐惧。
“你以前是在香港生活的,对吧?”武藤志雄扶着徐志勋坐在茶几前,不知从哪拿来了一副茶具,“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当地的人,帮助龟田君,刺杀富商陶少伯。”
“我三岁的时候就搬到魔都来了……”
徐志勋想辩解,但很快就闭上了嘴。
都把机密告诉我了,我还能拒绝?再说几句推辞的话,恐怕就要成为龟田太郎的刀下鬼了。
但是我去香港这几天怎么办?特务科那边会有武藤志雄帮我摆平,那人民党那边呢?老刀的死本就会引起怀疑,我如果迟迟未归,银狐会不会认为我叛变了?
去到那边,我一定要找到自证清白的办法。
武藤志雄倒也不急,泡了一杯龙井茶递到徐志勋面前:“这个富商陶少伯,是个行踪不明的人,听说他的每个家宅下都挖了密道,以便彼此相连,没人知道他晚上住哪?”
“领事为什么要杀他?”
“他是皇道派在华的最大的资金支持。”武藤志雄抿了一口茶,轻蔑地笑道。
徐志勋对“皇道派”是什么不太了解,只知道他是R国陆军的一个派系。
“属下还是不懂,这陶少伯既然是对皇军有利的人,领事为何要杀他。”
武藤志雄举起的茶杯微微一滞,徐志勋看到了愤怒在他脸上一闪而过。
“徐副科长,看来你对R国政坛很不了解。”武藤志雄那双深邃的眼睛,像是死水一样,没有一丝波澜,继续道:“R国陆军分两大派系:统制派和皇道派。其中统制派求稳,主张进行平稳的改革,而皇道派不过是一群狂妄自大的小丑。”
听到这话,徐志勋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:
皇道派对内主张在天皇亲政下改造国家,实现昭和维新;对外主张同S国决战。
他们的活动毫无组织纪律可言,包括暗杀和搞政变,震惊了比较保守的、主要是由高级军官组成的“统制派”。
而统制派呢?他们的根本目的与皇道派没有半点区别,不过是主张用“合法”的手段建立军事独裁罢了,本质上不还是侵略?
想到这,徐志勋轻蔑地笑了笑。
他有些明白了,武藤志雄作为统制派的人,应该是想借自己之手,除掉皇道派在华的幕后金主。
“徐副科长可以放心,这些日子里我会对外宣称你在执行任务,特务科的事你不用操心。在襄岗那边,你只需打探陶少伯的行踪即可,刺杀的任务由龟田太郎执行,你不同亲自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