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妍传回西峰的时候还心跳如鼓,那种磅礴的力量感仿佛还压在她的背上,让人喘息不过来。
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到底是谁,为什么宗主会和他在那里谈话?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少年清冷的声线拉回了羲妍的思绪,羲妍抬头看去,是那个吹笛少年。他的脸色比羲妍离开时好了些,但还是十分苍白。额头上包了一圈绷带,细碎的额发耷拉在绷带上,后面是简单束起的高马尾,让他看上去精神了两分。
唇色是那种淡粉的樱色,下唇干裂有血迹,却为整张脸增加了三分秾丽。他的眼睛清澈透亮,却总带着几分淡漠与疏离。
羲妍挑了挑眉,那晚没怎么注意,原来她竟是捡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少年。
他坐在以往白胡子老头坐的地方,替他给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。好家伙,老头自己懒得照看,就把她带回来的少年当杂役使唤了是吧。
“我刚回来,老头人呢?”
羲妍左右张望了一番也没见着人。
“你不是说,他是你师父吗?”哪有对师父这么不尊敬的。只不过后半句话少年不敢说出来。
“还没拜师呢。”羲妍就要往内走继续去寻白胡子老头,谁知少年竟一把拦住了她,眸中全是倔强:
“你骗我?”
羲妍认真看了他一眼,然后把他按回了座椅上,“正在履行承诺的路上,等着吧。”
老头在角落里抽烟,听到脚步声,朝羲妍这边看了过来。
“前辈,你要的东西我全给你带到了,三样植物,一样不少。”
听到这话,老头的神色突然收起了懒散的神色。
怎么会呢,这几样植物,他自己都找不到在哪,是存着刁难的心思打算劝退那个女娃娃的。
没想到竟真的被她找到了。
老头闲散日子过惯了,是真的不想收徒了,于是便试探性地问道:
“当真,你别看老头我是个瞎子,我的鼻子可灵了。小女娃娃不要想着拿别的灵草糊弄我哟。”
白胡子老头接过羲妍拿来的三株灵草,本是漫不经心的眉梢却在此刻微微挑起,气味……竟然是分毫不差。
年少时闻过这气味,他这辈子难以忘记。
为了确认,老头甚至还择了一点放进嘴里,味道也不差,就是这个味道。
白胡子老头有些兴奋,“孩子,你这是在哪摘的呀?”
“你收我为徒我就告诉你。”
羲妍是看出来了,这老头就想占便宜,一点收徒的想法都没有。
白胡子老头咳嗽两声,多个徒弟家里就多一份开销。他本来就过的拮据,更何况这个徒弟还拖家带口的。
不知道从哪弄了个伤患回来,昨晚见到那伤患的时候,那都快死了。
重伤又要一笔药钱,五张嘴要吃饭,哪来那么多灵石。
一大早胖子瘦子就去山下卖草鞋了,可这赚来的钱也不够这么霍霍啊。
羲妍将一份烟茶放到老头面前,老头闻到这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好孩子,这……这是孝敬为师的吗?”
好家伙,现在就自称为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