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瘌脸的马帮队离开坑人的黑店后,所有钱财一骗而光,本就伤悲至极,又遇到了罐蜂袭击,造成一匹爱马落崖致死。真是伤口撒盐,雪上加霜。低落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人生的极限,如果换了另外的人,说不准到了自杀的地步。但疤瘌脸经历得太多了,家庭的抛弃,野狼的追杀,好色后遇到的种种磨难,他遇到的艰辛太多太多,但都没有击倒他。他除了好色之外,从他身上也找不出太多的毛病。
他的马帮丢下掉崖而死的爱马,继续北进赶路。但疤瘌脸私部被罐蜂蜇得伤痛愈加严重,以至发烧不退,行走不便,下部肿得像猪尿泡一般,二柱和大胖便将他托到马背上。但他坐不得,更别说骑马,他的下部被马鞍硌得疼痛难忍,无奈之下,只好趴在马背上。这样走了整整一天,难受得嘴里直吐酸水。这时,又遇到一座驿站,天也将黑,但接站的又是一个胖女,在他看来,活脱脱一个胖女骗子。她笑眯眯地迎了上来。
“大哥,歇站不,要甚有甚,应有尽有,山珍野味样样齐全。”
“有鸡吃吗?”大胖半开玩笑地向那胖女问道。
“家鸡野鸡全有,红烧清炖齐全,要味有味,要色有色,包你满意。”那胖女又答道。“不过,野鸡更比家鸡好,野鸡肉更要香些。”
“娘个屁,野鸡家鸡都分不清啦,鸡都变成鸭子啦,还他娘的鸡呀鸭呀的。滚一边去。胖婊子没一个好东西,还嫌我上当不够吗,哥哥今个不要你侍候,你再缠,小心哥哥毁了你!”疤瘌脸想起昨天才被那胖女人骗的事,眼前又是一个胖女,活脱脱一样的货色。真是一次被蛇咬,一生怕井绳。他忍不住动了粗口。
“这位哥哥说话这么粗鲁,该跳到黄河把臭嘴洗一洗了,要不要老娘用茅厕刷给你刷一刷呀,住店欢迎,不住便罢。缺了你这狗肉俺就不卖包子了吗?”胖女人说话也不客气。
“你这个臭婊子,见了就恶心,没一个好东西,莫非想骗我钱财不成!还嫌哥哥上当没上够吗,哥哥我这次不会上你当啦。”说着伸出了拳头,在她眼前晃了晃,这女人在他眼中,分明是昨日骗钱骗色的胖妇。
“想在我这里行凶吗?我看你还是嫩了点。他爹他叔,你俩快快出来和这位狗狗比试比试。侍候一下这位武士哥哥。”胖妇愤然发怒了。
两个虎头虎脑的胖子随即推门而出。领头的二话没说,上来就是一拳,正打在疤瘌脸的下部疼痛处。他往日的武功还没来得及施展,便双手捂了下部,滚在了地上。马仔大胖看帮主倒地,一个马步,接着又一个钢腿横扫,将两个大汉扫倒在地,他俩疼得在地上打滚,嗷嗷直叫。二柱也快步上前,铁掌高举,欲要砍向那胖汉头部。
“住手,饶他俩一回。”疤瘌脸下了命令。
原来马仔胖子也曾在道观练武三载,谈不上多么厉害,对付一般不测事件还算马马虎虎。二柱子也跟着哥哥大柱练过几年铁砂掌,每天双手在沙土中戳进戳出,两手掌练得铁沙一般,一般胳膊粗的树干一掌下去瞬间就可变成两段。
不打不成交,那两位大汉一看不是他们对手,便举手认输。双方站起互问情况,原来和二柱是河南老乡,也是三年大旱逃到这里混口饭吃,老板娘待他俩不薄,便长期留了下来。还有一位曾在河南一著名寺庙学得一手外科手艺,对刀伤虫毒治疗颇有一手。
他听说帮主疤瘌脸私部蜂蜇红肿不止,便让他脱了下裤子一睹。忙上山挖了名叫蛇毒的草药,连根带叶一起捣了,敷在白布上,兜住了他的私部,果然见效,不到半日,红肿消失大半。疤瘌脸感谢不尽,欲磕头相谢,那胖汉忙双手托起。
“都是受苦出身,要谢就拜个把子兄弟。”那胖汉道。
胖女人这时心中怨气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忙斟了酒,烧了香,两胖子和疤瘌脸正要对天发誓时,一胖子忙叫了停,让二柱和大胖同时相拜,五个把子兄弟互敬喜酒,并发誓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。欢乐痛饮之后,又燃了长鞭和两响大炮,以示庆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