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福踏着夜色压着一名黑衣男子进入大殿。
苏锦蔓逗弄桌上的小黑蛇,掀起眼皮扫了下方的男子一眼。
“说吧,你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
苏锦蔓在中秋家宴上被宫婢泼酒,回凤仪宫的中途遇见凤阳殿当差的太监,平阳赏月落水,这些都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她进入凤阳殿后,险遭人伏击。
好在萧研祁的暗卫出手相助,让她躲过一劫,帮她把人制服。
男子跪在地上,不愿屈服,“皇后娘娘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苏锦蔓嗤笑出声,“你以为你不说,本宫就没有办法揪出幕后主使吗?死很容易,但本宫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。”
她看向端福,“把东西抬上来。”
端福转身走出去,他回来时,身后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。
苏锦蔓捏了捏小黑蛇的尾巴尖,“桃儿,雁儿,你们先去休息吧,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。”
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太残忍,这两人胆子小,她不想吓到她们。
桃儿和雁儿无声对望几瞬,识趣地退出大殿。
木桶放在男子旁边,他是习武之人,桶里传出的微小动静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那道声音窸窸窣窣的,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桶里爬。
端福把木桶的盖子打开,带出几只毒蝎和蜈蚣,它们不偏不倚落在男子的脚边。
其中一只毒蝎察觉到男子的气息,转头朝他爬过去,一口扎在他脚踝上。
“啊!”男子没忍住,疼得失声。
一股钻心的疼席卷四肢百骸,毒素迅速在他的体内蔓延,他仿佛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,身子忽冷忽热。
那几只毒物如手腕般大小,表皮是五彩斑斓的颜色,是剧毒之物。
“把人扔进去。”苏锦蔓神色淡淡,似乎人命在她眼里,一文不值。
男子本就中了毒,武功被废,他毫无反抗之力,被端福轻松提溜着后衣领站起来后,他终于看清楚桶内的东西。
木桶底部密密麻麻爬着一层毒物,几条毒蛇仰着头,眼珠子泛着绿光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他已经被当成毒蛇的猎物,它们似乎迫不及待要吃了他。
男子浑身发凉,死亡的恐惧疯狂冒出。
端福突然摁着他的头往桶里塞。
男子双手死死地抵着木桶的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过度用力而暴起。
“不,不要!”
端福冷笑,“不肯招,你自己又不肯受罪,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,进去吧。”
木桶剧烈晃动,惊扰桶内的毒物,它们发疯一般往上攀爬。
男子惊恐到直犯恶心,“我说,我愿意招认!”
他不畏惧生死,却不想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折磨致死。
端福松开他,他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。
余光瞥见地上的那几只活物,男子惊恐往后退。
端福不屑嗤笑,用袖子裹着手指,上前抓起,悉数扔回木桶里。
若不是担心那几只毒物有可能误伤苏锦蔓,端福放任它们满地跑。
“把你知道的东西,事无巨细地交待清楚。”苏锦蔓眸色清冷,“你只有这一次坦白的机会,有半句虚言,那个木桶就是你此生的归宿。”
男子抖了抖身子,“我说,是婉嫔指使我做的,她让我躲在凤阳殿袭击您,然后……然后给您下媚药,再找人与您行不轨之事。”
苏锦蔓接着又问,“平阳公主可有参与?”
男子忙不迭地点头,“平阳公主知情的,她故意差人去将您引来凤阳殿,好让我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