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,抬手揉揉莫泽的头发,顺便在徐行恪头上撸了一把,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余九爷,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双眼紧闭,整个人成一种防御性的睡姿,看起来似乎很没有安全感。
“娄瓦……?”仿佛不是莫泽的声音,听不太清。
“嗯?”我应了一声,却未回头看是谁,因为在我的记忆中,只有莫泽这么叫我。
“还真是……阿泽小哑巴为什么叫娄瓦啊?”那道声音又响起来,落入我耳机,却是混沌不清,渐渐变为一片死寂了。过了许久,我才意识到,我又一次间歇性失聪了。许多年前,我倒斗时被前人所见的天宝火龙顶所伤,当时还是有些莽撞且一穷二白,唯一拥有的便是这身用命练出来的本事。出了那个斗之后,我在溪边躺了一天,后来也没去医馆治过,也许便是那时落下的病根。
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回头看,是莫泽,她仿佛知道了我的处境,双指点了点自己的耳尖,那是在询问我的病况。
“听不见了。”我道,莫泽点了点头和徐行恪说了些什么,而后徐行恪便靠着墙坐下休息了。
“娄瓦,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探路。”莫泽向我打手语我抬手拉住她:“别去,等他们醒了再去也不迟。”
莫泽轻叹一声,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翠鸟把玩儿,小翠鸟十分亲近她,在她的指尖欢快的跳跃,舞动,青蓝色的羽在火光下翕动,像一曲无声的歌。我看得出神,小翠鸟却扑腾扑腾翅膀跳跃到我掌心之中,用那一双如同珠玉一般的眼凝视着我。半晌,这是得了什么指令一般飞上了我的肩头,一股药香从面前掠过,我看向莫泽,只见她打了几个手语,大致意思是让它替我听。
我轻笑一声,转头凝视黑暗中的墓道与远处荧光下被照亮的文字,等着耳边重回清明。
“小哑巴,走了,”耳边一道温软的声音响起,几道青丝垂落在颈间,痒丝丝的,挑起了一股隐晦的邪念,又感觉到她的指尖抚过我的脊梁,最终停留在后腰处,似乎还要向前伸而后再解开我的腰带,“跟我走嘛~”一股木制香气传来,有些像腐烂的金丝楠。
我从地上起身,她从背后环住我,两团柔软却有韧性的东西挤在我与她的缝隙之中,却又能感觉到两道像锁骨一样的横杠抵着我的肩胛骨,边缘似乎还有些锋利。
我笑了一下,玩笑般道了一句,“小娘子,可否让我看看你有几张面皮啊~”随后便抓住她的胳膊送了一个过肩摔,我听见了脊骨和朽木碎裂的声音。
我掀开她的衣角,发现那沁出些尸油的皮上写了一行小字:“桃源造物天品三号”果然,这玩意就是一具机关操纵的傀儡。
“啾?”小翠鸟从我衣领中探出头,轻轻叫了一声,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头,感受着温热又急促的心跳,唇角不自觉的的挂上了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