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躺在肖剑文的怀里,一边哭泣,一边将自己这三年来的一切数说着……
原来,三年前,从肖剑文离开她家以后,白雪日盼夜盼,盼望着肖剑文的到来,一年过去了,她心灰意冷了,每日闷闷不乐,日见消廋。
后来他干脆直接去武当山,找到了清正道长,将自己和肖剑文的相遇一一告诉了清正。
清正听了,也不好怎么处理,因为他知道肖剑文已经不止一个女人,何况武当山就有一个黄英,不过他担心白雪自暴自弃,就把肖剑文家里出事,被鬼子屠村的事讲给了白雪听。
白雪当时就急得疯了似的要去肖家村,是清正一再阻止,才未成行……
后来,白雪又不停的去武当山打听肖剑文的下落,知道肖剑文为了报仇,已经去当兵,并且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将领,于是她几次去寻找部队,未果。
终于,她认识了黄英,知道黄英是肖剑文的老婆,本来感到生无所恋白雪却被黄英感动了,成为生死之交。
由于白雪经常去武当山,清正考虑她的安全,干脆让她在武当山的难民房间住下,并且让她跟随武当道人习练武术,不料白雪进步神速,竟然成为太极拳佼佼者。
黄英生了一个女娃,名字是肖英,白雪如同己出,天天抱着孩子玩耍……
后来,黄英在一次抢救八路军的伤病员中割破手指,得破伤风,白雪为了抢救黄英累得虚脱。又协同武当山道士将黄英送往十堰县城医院,不料黄英医治无效……医生将黄英的尸体送往太平间,一个小时后医生巡来人员进行火化,居然找不到黄英的尸体……
当时,武当山派了许多精细人员进行查询黄英尸体失踪案,一直没有结果。
白雪则请来了两个信得过的亲戚,到武当山照顾黄英和肖剑文的的女儿肖英,直到现在。
后来,在生活的逼迫下,白雪联络十堰县城的几个年轻胆大的姐妹,干起了杀富济贫、打家窃舍的勾当,当地的一些青年男女,不断加入,后来发展到了三十几个人。
这里名叫“乌龙寨”,从此白雪就成了乌龙寨的老大,带着兄弟们干起了土匪的勾当。
“我之所以带这些人上山为匪,就是为了找到你,跟你一起当兵,我在湖北武汉周围找了一年多,我们去当兵,但是他们不要我,说女孩子不能打仗……”白雪一气说完了自己三年来的经历。
说罢,白雪痛哭不止。
“白雪,苦了你了,我对不起你,白雪,其实我当时会肖家村以后,看见我们肖家村被鬼子杀了四百多个人,一时怒火攻心,就独自去了当地县城,找鬼子报仇,后来阴差阳错当兵了。”
“哥哥,你杀了仇人了吗?”
“龟田被我废了,我已经让他生不如死,但是,柳下却逃跑了,我这次去河南,就是追她去的,路过武当山,就是为了看看黄英到底是怎么回事?特别是想看看我的女儿啊,你知道一个父亲想女儿的心情吗?白雪!痛啊!我的心在痛啊!白雪!不过今天,我怎么也想不到遇见了你,想不到啊!”
“这是天意,哥哥,是天老爷将你送还给我的,我再也不会让你失去不见……我想你,想了一千多日了啊,哥哥,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你知道这三年来我哭了多少吗?你知道自从你离开我以后,我是怎么思念你的吗?你看看吧,你看看啊……”
白雪挽起袖子露出左手臂,只见她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一片血红色纹印。
“妹妹,你的手臂怎么啦?”
“你走了以后,我用一根银针,每天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刻一条细纹,你数数吧?多少条了?”
肖剑文再也无法控制感情的冲击,他哭着吻住白雪的嘴……
眼泪像雨点般,滴落在白雪的脸上……
当初一句“你等我,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是肖剑文为了挽救不想活下去的白雪。
想不到却招来这份沉甸甸的爱!
肖剑文只觉得晕头转向。
不久,兄弟们抬着粮食回到了山寨。
顿时,山寨里热气腾腾,大家忙着煮饭做菜。
直到午后两点,才吃午餐。
望着山寨的弟兄们狼吞虎咽的吃相,肖剑文心里一紧:“白雪妹妹,你和兄弟们的日子好苦啊!”
“没办法,就是打劫,也没有地方可打了,十堰一带,没有多少鬼子兵,我们山寨的规矩又是不能打劫中国人,所以很难糊口,说是占山为王,其实我们聚在一起,是为了相互保平安,起码在一起人多啊!就是鬼子来了,咱们也有一个照应呀!”
“那你们还是应该去参加八路军的队伍,可以为国出力。”
“我们找过部队,人家不要我啊!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?”
“我写一封信给你,去找XS师,找李师长,他会安排你们的!”
“你是想离开我吗?”
“白雪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听不听不听不听!”白雪狂呼:“兄弟们,你们都吃饱了吗?来来来,我介绍一下,这个人就是我经常给你们说的大英雄杨眉剑,他就是几年前在咱们十堰打擂台杀鬼子的杨眉剑……”
“哇……!难怪啊……你是杨眉剑呀!!……”
“难怪啊!我们那么多人也打不过你,原来你是杨眉剑啊……”
“杨眉剑,杨眉剑……我们这里都知道你打鬼子的事啊……”
“今天能够认识你杨眉剑,太高兴了,今后我们就跟着你了……”
山寨的兄弟们听说是杨眉剑,一齐围住了肖剑文,热烈的问候着。
“兄弟们,从今天起,我这个老大让位了,咱们一起跟着杨眉剑打鬼子好不好啊?”白雪大呼。
“好!好!好!”几十号人异口同声。
望着眼前的山寨好汉,肖剑文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他只好站起来说:“这样子吧,兄弟们,等我忙完这几天,带你们去参加八路军,咱们今后一起打鬼子!好不好呀?”
“好!”异口同声。
晚上,被白雪“强行”关在房子里的肖剑文,呆坐在白雪临时安排的“新房”的桌子边,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,自言自语:“看起来我是跑不了了!”
果然,洗嗽一新的白雪开门进来了,她不顾一切的扑到了肖剑文的身上:“哥哥,你得补偿我了,三年了,我等你三年了啊,哥哥……今天晚上,就是咱们的新婚之夜……”
“白雪妹妹,白雪妹妹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听不听不听!哥哥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不爱我?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三年前狗汉奸强暴了我,而不喜欢我?是不是因为我被他们强奸了,不是黄花闺女了,讨厌我啊?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就立即放你走!”白雪已经哭成泪人了。
望着楚楚动人、哭泣不止的白雪,肖剑文心痛了,他抱起满脸泪水的白雪说:“谁说我不喜欢你了?你胡说八道什么啊?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说罢,肖剑文一把将白雪摔倒在床上,三下两下解开了白雪的衣带……
泪流满面的白雪,疯狂的迎合着肖剑文……
心满意足的白雪,躺在肖剑文怀里,亲昵的说:“哥哥,我终于得到了你,我总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,够了,够了,就是明天死,也值了,哥哥!我爱你……也恨你……呜呜……额额……”
说着说着,白雪又开始哭泣。
“白雪,不哭了,白雪乖……我会爱你的……白雪……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……不哭了,好吗?”
“嗯嗯!我不要你负责,我只要你就行……!”
“我答应你,我不会让你孤独的……白雪……但是,我大仇未报,我必须先杀了柳下枝子,再回来与你一起……好吗?”
“我……”白雪不敢阻止肖剑文报仇雪耻。
“听我说完,白雪,明天,你带我去武当山,看看我的女儿,然后我和你一起回山寨,训练你的兄弟们,之后,你们去我的部队等我,我不可能不回部队啊!好吗?”
“嗯嗯!我……听你的……不过、今后不可以三年没有音讯啊,你不能够丢下我一个人不管,只要有你的消息,知道你安全,平安,我就放心了,好吗?我不渴求天天都在一起,但是,你起码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啊!哥哥,好吗?你答应我啊!”
“好!白雪妹妹,白雪!我答应你!”
“嗯嗯!嗯!我太幸福了,哥哥……我……我……要……还要……”白雪又缠住了肖剑文……
肖剑文再一次冲动的抱紧了白雪……
第二天一早,肖剑文带着白雪垮上了马直奔武当山……
清正道长见肖剑文回来,激动得须发颤动,老泪纵横,握着肖剑文的手久久不肯放松。
“爷爷!爷爷!我想你啊……爷爷!”肖剑文终于忍不住嚎嚎大哭。
“哭吧!孩子!我知道你受苦了,哭吧哭吧!剑文!”
一旁的白雪也禁不住泪水长流。她一下子想起肖剑文来武当山,是来看闺女的,于是她匆匆离开,找孩子去了……
“剑文,你遇到白雪了啊!”忍住抽泣的清正道长问。
“嗯,昨天,我被他们乌龙寨的兄弟们劫道了,就去了那里”
“哦!剑文,来跟我去你的房子,去……去……看看……看看……哎,孩子,我对不住你啊,没有保护好黄英姑娘,哎!黄英是个好孩子啊……!”
肖剑文跟着清正,打开了三年前自己住过的房子……
床是原来的床!
衣柜是原来的衣柜!
桌子是原来的桌子!
凳子也是那两条凳子!
就连被子也是那张被子!
人,却不见了……
“黄英,老婆!……黄英哪……”肖剑文萎坐于地、失声痛哭……
清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摇头叹息!
过了一会,清正说:“奇怪的是,为什么黄英姑娘的尸体会失踪?剑文!这个里面一定会有一个问题,或者……或者……有可能会是一个奇迹……是一个故事……我一直想不透啊!”
“哦!爷爷的意思是……黄英有可能……?”
“嗯嗯!”清正点点头说:“是的,我怀疑她是被奇人异士救走了!难道……?难道……?”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我一定会等到她的……爷爷……”
“嗯嗯!剑文,我们等着看吧……”
“妈妈,你说他是我爸爸?”肖剑文的身后传来一个幼嫩的声音。
肖剑文一把檫干眼泪,转身……
只见白雪手里抱着一个孩子,一个女孩子,一个漂亮的让人心碎的女童……
“快,叫爸爸,叫啊……叫爸爸……女儿……他是你的爸爸啊……”白雪满脸都是泪水……
“爸爸……爸……爸……”小女童举着小手朝肖剑文扑来……
“我的女儿啊……我的女儿呀……我的宝贝啊……”肖剑文一把接过女儿,眼泪喷涌而出……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