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妈则说永远不会回这个家。
于是林妈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。
在林愚印象里,外婆是一个很强势的人。林妈和她更像一对仇人。
回到家,家里来了一个客人,是林愚小舅,小舅是来接林妈的,他告诉林妈,外婆病重,需要做手术,但手术风险很高,所以在手术前,想让林妈见见外婆。
林妈没多想,就要跟小舅走。
林爸不放心,让林愚跟着。而他需要在家里处理一些事情。
小舅是开着车过来的,一辆桑塔纳。
看来这几年小舅日子过得还不错。
他边开车边介绍情况:“妈身体一直不好,半个月前跌了一跤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林妈问: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妈不让说,但我知道她一直想你。我也是看妈这次恐怕是熬不过去,才过来找你去看她最后一面。”
“妈还在生我的气。”
“姐,妈是恨你不听话,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你。”
路上林妈都是沉默寡言。
到了医院,外婆一大家子人都在门外。林愚跟着林妈一一打招呼。
然后才在小舅带领下走进病房。
病房里外婆在熟睡。小舅轻轻走过去,在她耳边道:“妈,姐来看你了。”
外婆缓缓睁开眼,看到林妈,有些意外,更多的是惊喜。挣扎着要起身。林妈急忙过去拦住。
“别动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
只是外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看着一生要强的妈妈变成这个样子。林妈心里五味杂陈。
林愚也走上前,“外婆,我来看你了。”
外婆神色迷茫,似乎想不起林愚是谁了。
还是小舅介绍:“这是小愚。”
外婆这才恍然大悟,她点点头。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示意他们坐。
林妈和外婆说着话。外婆静静听。
林愚这才觉得两人像一对母女。
几天后,外婆做手术了,可惜没成功。
小舅告诉林愚。
外婆这几年体弱多病,很多事情就想开了,她不是不喜欢林妈,只是对她骗自己,还有决定嫁给林爸耿耿于怀。在她的想法中,林妈是受了林爸的蛊惑才不听自己的话的。
所以才处处为难林爸。
生病这几天,想通了,但没见到林妈,就死撑着,林妈一来,外婆那口气也就散了。
葬礼上,林爸带着妞妞也赶了过来。妞妞还小,根本就弄不清楚什么回事。见遗体最后一面时,还以为外婆睡着了。
吵闹着让外婆起来陪她玩。
还是林愚反应快,立刻把她抱走了。
相比于其他兄弟哭的撕心裂肺,林妈没有哭。
只是晚上回到房间,才放声大哭起来。
她和林愚说:“小愚,以后妈妈没有妈妈了。”
林愚一听,眼睛一酸,也想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