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良望着这一幕,大受震动之际,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来。
老兵顾长吾今日的行动,救蒙田脱困,以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行动让其明白,什么是气,为其铸造剑心剑意,这是授业传道。除此之外,只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。
那便是,挑了长兴赌坊,为清风镇除害。
这是守护。
金牙卫面对妖兽时,只会用刀剑说话。
黄家兄弟经营的长兴赌坊,就是吞噬着清风镇百姓血姓妖兽。
老兵顾长吾虽然被逐出金牙卫,但是在他心中,自己始终是金牙卫中的一员。守土护民,是每个金牙卫的使命。
想通这一切,老兵怪异的举动,就变得合理起来。
“好一个金牙卫,好一个顾长吾!”
许良眼中露出复杂之色,这个世界,总一些人,他们的存在,能够让你察觉到自己卑鄙与肮脏。他们就像是一面镜子,一记耳光,一声警世的呐喊,直击你的内心。
冲天剑气,打破了清风镇的宁静。
在那一刹那,整個清风镇的修士都这股恐怖的力量惊到了。
刘家方向,几道人影飞速赶来。
许良缓缓走向废墟,与蒙田并肩而立。
就在这时,天边一道流光飞速赶来,化为一艘灵舟悬浮的废墟上空。
十几名捕快纵身跃下,为首的正是许虎。
他看着满是废墟的长兴赌坊,以及残留在空中的剑意,虎目中露出一丝惊容。
“衙门办案,闲人回避。”
许虎冲许良点了点头,随后转过身,盯着飞奔而来的几人,沉声喊道。
“原来是许狼头。”
一名与刘沉风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盯着许虎,笑着说道:“在下刘家家主刘沉叶,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“原来是刘家主。”
许虎抱了抱拳,沉着脸说道:“本官正在办案,不方便闲聊,若是刘家主想要报案,前明天去衙门一趟,自有人接待。“
“许狼头大半夜还亲自跑到清风镇办案,玉京县有你这样的好官,是玉京县百姓之幸事。”
刘沉叶笑着说道:“刘家作为清风镇的一分子,怎么能不尽些礼数,大人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刘家定会鼎力支持。要不然下次碰上李典史,他肯定会说我不懂礼数。”
“办案是本官的职责。”
许虎脸色一沉,哪里听不明白,刘沉叶这是借着李典史的名义压他,冷着脸说道:“若是没事,还刘家主回避一下,不要影响本官办案。否则,本官就不得不请刘家主回衙门喝茶聊天了。”
“哼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一名中年男子闻言大怒,上前一步怒视着许虎。
“沉东,滚回来。”
刘沉叶脸色一沉,大声呵斥一句,刘沉东不甘地退回来,双眼眨着杀机,冷笑着瞪着许虎,“许大人莫怪,我这兄弟性子急。长兴赌坊被贼人毁去时,我刘家几个族人正要里面玩耍。如今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心中不免有些着急,还请大人勿怪。”
“在有下次,本官便让瞧瞧,是你的嘴硬,还大唐的律法森严。”
许虎黑沉着脸,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刘家众人,转着吩咐道:“张岩,封锁现场,不经允许,擅闯案发现场者,立刻擒拿,胆敢反抗者,就地处决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张岩应了一声,指挥几人行动起来。
许虎走到许良跟前,低声问道:“什么情况,怎么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“这是顾前辈的弟子,蒙田。”
许良指着蒙田介绍了一句,说道:“具体情况,我也不清楚。顾前辈以一人之力,斩杀了黄氏兄弟,挑翻了长兴赌坊。后来刘沉风带着四人赶来助阵,摆下剑阵围杀顾前辈,应该也被一并杀了。”
“咝…”
许虎倒吸了一口冷声,瞧了一眼陷入悲痛中的少年蒙田一眼,低声说道:“我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,顾长吾还有如此实力。现在,我有点相信,金牙卫那名总旗,真有可能是死在他手中。”
“此事先不提。”
许良低声说道:“赌坊地下,有一处地下宫殿。黄氏兄弟以活人炼邪术的证据,都在里面。黄业是否被杀,我没瞧见,但是黄昌却是被顾前辈一剑斩了。他身上,可能有刘家犯罪的证据。若是拿到这些,也不罔顾前辈牺牲。”
许虎点了点头,许良嘱咐蒙田一声,让他在原地好好待着,领着父亲朝着地下大殿行去。
赌坊内的东西,皆被那一剑搅成粉碎。
许良刚刚已经查看完,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寻到。也不知道,黄业是否一起被杀。
再次来到地下大殿,许良还是被这里地狱般的惨景所震撼。
阴森森的环境中,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阴煞蚀骨焰翻腾着,仿佛挣扎着的鬼魂。被剑气割碎的人皮画,零散地洒落在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