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用堕落这个词描述他。”
两人僵持了许久,伏见学沙哑着嗓音开口了。
叶表情平淡:“不论换成什么样的用词,都无法改变事件的结果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?”
“呵,大概是因为我在亚哈古尔待的太久了吧。”伏见学苦笑出声,“抱歉,是我当时太任性,我体内的那个家伙总是不自觉就……”
“那为了剑持刀也,赔上这么多人,对你来说值得吗?”叶直接打断。
“……不值得。”
伏见学又沉默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:“但是哪怕再来一次,我也还是一样会选择这么做。”
叶抬眼看着伏见学,不带任何感情地评价道:“疯子。”
……
“你疯了!”
四季凪圣来重新穿起外套,难以置信地望着塞拉弗•迪滋加登:“你好不容易才从亚哈古尔那个地狱里熬出来,为什么要去送死!”
塞拉弗神情有些低落,他试图拉住四季凪圣来的袖子:“对不起,我答应你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不要许下你根本无法实现的诺言。”
四季凪圣来甩开塞拉弗的手,推了下险些掉落的眼镜:“你为什么总要来招惹我?你明知道我会当真。既然不打算和我站在一起,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话?”
“我从没有想过要离开你,我只是想偿还叶先生的恩情。”塞拉弗颇为委屈地看着四季凪圣来。
“那我呢?我的恩情你打算怎么还?”四季凪圣来气笑了,“你明明可以用别的方式,却偏要选这条路,过去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?”
他直笑得眼眶泛红:“偿还恩情?呵,我太天真了,我还真的以为你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了。”
……
“我当然很好奇啊!血族在传说里都是天生的猎杀好手。我们队伍里那位迪滋加登先生听说就是半个血族,以前就特别厉害,那真正的血族岂不是更厉害?”星川莎拉看着葛叶,眼眸晶亮。
黛灰这才发现她有着不太明显的异色瞳,橘色的基调上一只偏黄,一只偏红。
听见她的话,葛叶下意识倒吸了口气。
星川莎拉实在是太过热情,这让他真的很不习惯。
这时,叶的声音从第五会客厅门口传来:“厉不厉害,明天去训练场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“叶前辈!”星川莎拉立刻开心地转头喊道,“我还以为你会多休息会呢。”
叶从容走进房间,坐到单人沙发里:“我并不是特别累。星川,你先回去吧,晚些时候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星川莎拉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,听到叶的话只好撇撇嘴,不太情愿地起身离开。
等星川莎拉将大门关好,黛灰才转头问道:“星川小姐过去不属于第一小队?她刚刚说自己不是从亚哈古尔回来的。”
叶点头:“她是白衣第七小队的队长,很久以前在我的队伍里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她怎么要跟我们一起?”葛叶冲叶挑了下眉毛。
“听说是知道了我要去太阳教会,就跟雷奥斯写申请加入了。”叶扯了下嘴角,却没能露出笑容。
“所以,你认为她是那个主教安插到你身边的眼线?”葛叶重新向后靠住沙发椅背。
“不用认为,她就是。她交给我的毕业论文是雷奥斯亲自带的。”
叶叹了口气,随后转过身,从一旁的手提箱里掏出一叠文件,递给葛叶:“这是他们的档案,只能在这里看,不能带出房间。在刚才的会面里你有没有闻出什么?他们之中有谁是你不想带进队伍的吗?”
“有。”葛叶接过资料随手翻了翻,“和星川莎拉一样,你的这些队员都有不少问题,尤其是那个叫绿仙的。”
那些队员都有问题?我怎么没看出来?黛灰颇为疑惑地看着葛叶,一时思绪翻涌。
仔细思考了一会儿,他才突然明白,或许今早同叶的第一小队成员见面不是随意为之,而是叶和葛叶提前商量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