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黛灰甚至认为自己现在的速度比刚才下落时还快。
一眨眼,小队就通过房间留下的窟窿,又回到了二楼的走廊。此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天空比之前更加阴沉昏暗。
叶的判断是正确的。一行人刚落地,地面就开始轻微晃动起来,窟窿下方闪着明亮的红光,黛灰探头望去,发现岩浆正缓缓覆盖下方的地面,那些原本房间里的家具碎片迅速烧成焦炭,被红光吞没。
黛灰这下彻底清醒了,后背发凉,激出一身冷汗。
“应该是我刚才拿起圣杯触发了机关。”星川莎拉就着洞口冒上来的热气融化了一块红蜡,封堵手中黄金容器的瓶口,又将它递给葛叶,连同末端拴着钥匙的红宝石吊坠一起收进叶的口袋。
叶现在的神志还算清醒,但是浑身没什么力气,只好仍旧趴伏在葛叶肩头。
望着情绪恢复正常的众人,黛灰后怕道:“没想到太阳之神还有控制人心的能力。”
“所有神灵都有控制人心的能力,不然你觉得祂们为什么被称作神灵?”伏见学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这次要特别感谢你,不然我们就要永远留在底下了。”叶看了会儿身旁的座钟摆件,小声对伏见学说。
伏见学笑着眨了下眼:“这就是做好充分准备的好处。”
见伏见学并不打算解释,叶也就不多问,至少他不打算现在问。
“这么大动静,市政厅应该已经听见了。叶先生,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铃原露露少见地有些慌张。
“我们从下水道的密道出去。”叶没有犹豫,“机关不会再动了。”
“别怕,他们的警戒等级应该不会太高。那群作茧自缚的蠢货大概想不到我们真能逃出来。”
葛叶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不过嘛,来都来了,不收点治疗费怎么行?太阳教会的仪式用具可都是黄金做的。”
……
“他们都去了?”治愈教会主教雷奥斯·文森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望着笹木咲。
笹木咲将手中报告递给雷奥斯:“从钟楼飞过去的。他们没带绿仙去,据说是那只吸血鬼的主意。他也不想让星川莎拉参加,不过,星川莎拉说服了叶。”
雷奥斯接过报告,边翻看边随口问道:“你不打算做点傻事?”
“您都说是傻事了。”她磨了下后槽牙,“叶如果成功,他能救下很多人,包括我。但是如果他们的任务失败,请允许我亲自押解他去绞架山。唯华不能就这么死了,叶他必须偿命。”
……
第一小队在一楼的小祈祷室稍微搜寻了下,找到了不少镶嵌宝石的黄金器皿,由伏见学的眼睛看过后,挑了些没太多仪式意义的饰品带走。
此时,不远处的钟楼突然响起六声钟响。一束夕阳的红光透过乌云,天边红黑斑驳。
黛灰愕然抬头:“下午六点了?我们在下面待了那么久吗?”
黛灰还依稀记得进入太阳教会时,外面钟楼的指针还停留在早晨七点半。
“嗯,我们对时间的感知也被模糊了。”叶抬头问葛叶,“会是太阳的权柄吗?新的权柄?”
葛叶摇头:“我不知道,至少过去祂从未展现过这方面的伟力。”
伏见学跟着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神灵的斗争难以避免,权力更迭,新的时代就要来了。”
“说得再多,我们也得有命活到新时代才行。”星川莎拉看了一眼伏见学。
“嘘——”
走在最前头的铃原露露回过头,她猫着腰:“市政厅的人到了,在院子里。”
“别害怕,门上的封锁仍旧有效,他们不敢进来的。”叶小声说。他正被葛叶圈在怀里,沿着窗户的阴影俯身前行。
黛灰担忧道:“机关还没失效?会不会又发生跟刚刚一样的事情。”
“放心吧,不会有了。太阳教会的这种防御方式有利有弊,好处是可以真正击杀某些高位存在,而坏处也很明显,一旦启动,全教会的资源都会被调动,特别是那些能量形态的守卫,估计他们一共就四只。”
葛叶看黛灰的状态太紧张,继续安慰道:“你不用太害怕,就算是机械类的,最多也就是一把火烧死你而已,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。”
黛灰: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?
被葛叶抱在怀里的叶噗嗤笑了,他用手肘顶了顶葛叶的胸口:“我好多了,放我下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