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這麼確定。”
“因為我就不會,你活過,難道不知道流淌著的命運多有趣嗎?”
“你口中的有趣致我死亡。”
“你的死亡可以被推翻。”
石牆上的眼睛緊緊盯著女人,明明那根本不是人臉,但女人卻好似看到石牆有了波動,這個巨眼,有表情。
“你要回去,我喜歡你走在我的身上,繼續感受命運的流淌。我被分割成很多部分,散落在各處。我已經無法找到我那個誤入陷阱的兄弟,所以我想請求你找到他,保護好自己,我愛你們,人類。”
“我不敢承擔這樣大的責任。”
“珠爾斯蒂。”
女人用披風蓋著自己,她不敢再去看那隻眼睛。她走了這麼長的路,只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,成為一個不一樣的人。
“我還會再體驗一次相同的命運嗎?”
“命運是流動的,我知道你害怕什麼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!為什麼還要讓我去!我難道不值得獲得一個嶄新的人生嗎?”
“這次,會是完整的人生。”
女人錯愕的抬起頭,是,她就是不敢再回去當那個被推崇,後被厭棄,又被分割而食的珠爾斯蒂。
“真的會完整嗎?”
“靈魂,會的,一直如此。”
女人匍匐在地,她抱著自己,她沒有跪,卻在求饒。
“就不能放過我嗎?你明明說你愛人類的!難道是我的懲罰嗎?我到底做錯了什麼!就因為我醜陋?還是因為我軟弱?又或是因為我不夠聰明,掉進圈套?”
“你之前的遭遇非我所願。”
“而你也並未阻止!”女人怒吼著。真的被刀子捅進身體,粗暴分割的時候,她怨恨過,祈求過,可沒有一個神聽見過她的哀嚎。那些日夜,生不如死。
巨眼依舊睜著,石牆卻分裂開來,有了出口。
“這次我會的,這裡的路你不必走了。回去吧,那是新的路。”
女人迅速起身,穿起披風,準備踏上歸途,那是回人間的路,這條嶄新的路,不會再有拿著刀子的實驗人員等她。
“可以回去就多看看人類的思想產物吧,那是多麼美好的東西,就像人類本身,一樣的美好。”
很久很久以前,尚未被分裂的長髮少年坐在座位上,捧著兄弟送來的詩集,連連讚嘆。
“寫得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