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繁景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跟没电一样。“你的指令有写你是谁吗?”我有些烦躁,如果这个非人类出现在公众视线,就是十个丁宁也救不了星材了。“扫描到芯片存在。”“傅繁景”没有理会我,自顾自的坐下。殷澄没有耐心,抬起手就要去看“傅繁景”衣服下的结构。“傅繁景”的头部完全扭动至殷澄所在的背面,一把抓起他。“无礼。”“傅繁景”又转向我重复刚才的问题“江江,好久不见了,还记得我叫什么吗?”我看着快要断气,死死挣扎的殷澄,连忙回应“傅繁景,你是傅繁景,先把殷澄放下来。”谁能想到母亲死前让我一定要记住她名字的用意是保命呢?
我跟惜命的殷澄安静的坐在“傅繁景”对面。殷澄还在揉自己的脖子,他低着头,避免跟对面的“傅繁景”有任何眼神接触。“殷澄?”“傅繁景”不如愿的唤出他的名字,我都能感觉身侧的殷澄狠狠的颤抖了。“你觉得我好看吗?”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我跟殷澄都有满满的违和感。“好......好看。”殷澄讨好的笑起来,“傅繁景”却不满意。“你知道什么是好看吗?”我才发现“傅繁景”的声音越来越流畅,但这副声音,也不是母亲的声音。殷澄被问住了,他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或者任何人的样貌,应该说,很荒谬的是他刚刚才认识到长相是分好看跟不好看的。这其实是常识,人人都能知道什么是好看跟不好看的。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......从来没有......从来没有......”殷澄晕了,但左手却举过头顶,直直指向天。我想要去看殷澄的情况,却被“傅繁景”拉着我离开。“快走吧,她们要来抓我了。”
“你的芯片呢?”“傅繁景”拉着我奔跑在路上,她的声音已经逐渐靠拢人类,相貌也越来越不像傅繁景。“如果你说的是我左手手腕上的那颗珠子,那我弄掉了。”我饶有兴致的看向她“你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,顺便解开我的疑惑?”她嗤笑起来“我是什么解说员吗?”
我们走到了一处建筑物的后门,这个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,芙洛表演馆。今天大概没有表演吧,场内没有一个工作人员,显得十分清冷。“你可以叫我黎门。我没有性别,没有样貌。更重要的是,我不是你的母亲。”黎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他变化成了殷澄的模样,少年的笑让人很难怪罪。真是奇怪,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吧,为什么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呢?“江宴,我按一个人的指令,为你带来你所祈求的答案。”黎门走到舞台上,躯壳倒下,露出真面目。那是一颗我见过的珠子,曾经在我右手手腕处发光,时不时抽动让我皮下的电线都缠在一起的那颗珠子。
时间的齿轮到底是向前转还是向后转的呢?时间不是齿轮,而是再度响起的歌声。
“亲爱的朋友,你可还记得我?”
那张脸十分模糊,声音却还是那样的温柔。“你真是不用心听歌啊,江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