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布下了天罗地网,这般密集的包围,就连是他也未必能逃出升天。
然而就愣是让这两人做到了。
这两人难道真的会飞不成?
不过,此刻,立于皇上身侧,两人这股焦躁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。
朱翊钧沉稳、处变不惊的态势,给了两人莫大的震撼。
明明只是操动这方寸之大的棋盘,却让人以小见大,看到博弈天下之姿。
一时间,冯保二人既然不再纠结紫荆之巅一事,反而被这棋局的输赢所吸引。
这般态势俱变的棋局中,究竟谁能走到最后?
冯保态势急重,心中认为黑子方居正中,是得天下者,方能得胜。
而雨化田则轻轻眯眼,暗下认为白子,奇招致人,一招令人死地!
棋局已然来到了终盘。
令两人都未曾想到得是,朱翊钧点下最后一子,结果既不是黑胜,也不是白胜。
而是和局。
棋子罗列棋布,各自相衬,天下祥和,既隐约像这京城,又隐约像一个抽象得“帝”字。
天下态势,本来就在朱翊钧手中,又何必让其相争呢?
阴阳调和,去刺除强。
这才是执掌天下之人该有得格局啊!
看到这里,冯保、雨化田二人皆惊,一时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刚刚,居然敢妄猜皇上得心思,将其局限黑白两党的一招一式之间。
哪能想到,皇上得心里,怀的却是这整片的棋盘啊。
冯保见此,心潮澎湃,当即阿谀盛赞起来:
“皇上,好棋!好棋啊!”
“拨云见山河,轻手覆云天,这是只有帝皇才能构出的棋局啊!”
然而面对冯保的吹捧,朱翊钧只是笑了笑,一言不发,将视线看向了窗外。
此刻,西方的山巅上,夕阳的余晖鲜红如雪,已然仅剩下最后一丝晚霞。
天色逐渐被玄色染黑,宛如渗透一般,深入原先绯红的天际。
不远处,紫禁城的最高处,也抹上了一片漆黑,宛如剪影一般,安宁地立于天幕。
这便是西门吹雪二人决战之地。
朱翊钧轻品香茗,已然有些微凉,放置于案桌之上,便淡然说道:
“如此盛景,的确难得一见。”
“走吧,两位公公,随朕去看一看。”
这番话让冯保、雨化田二人心头一乱,连忙就出声:
“皇上,使不得!”
“太危险了!”
“万一那两贼人,打到一半,突然折返折返刺杀,恐怕是会轻伤龙体啊!”
然而朱翊钧已然动身,站起来,轻笑一声,便说道:
“有你们二人在,朕又有何担忧?”
“这……”
冯保、雨化田一时无言,相视一眼,便叩拜下去。
这可是皇上的信任!
对于两位厂卫,这可是无上的嘉奖!
“臣遵旨。”
“臣愿以身做盾,舍命援护皇上!”
“臣誓死保护陛下!”
两位厂公伏倒叩头,端重至极。
……
今夜,很冷。
月亮却很圆。
仿佛要将前几日的月光全部补上似的,今晚的月亮,大的宛如一轮玉盘,又想是一碟玉镜。
肆无忌惮地,将清徽明朗的月光,飘洒在京城的各处。
快要到了。
京城,一处高楼上。
李寻欢擦拭眼角,与阿飞等人眺望着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