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还没踏出几步,一记长枪,突然就从庄主胸膛,带着鲜血内脏,奋勇生出!
庄主看着胸前的银枪,又看了看眼前的厂卫,满目惊疑。
“你…你?!”
随后便脱力在枪上,脑袋一歪,死不瞑目!
周围的侠客,都瞪大着眼睛,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幕。
“叛徒!”
长枪拔出,庄主健硕的身躯倒下。
攻击居然是待在庄主身边长达五年的点账伙计!
档头轻轻将脸上的血液抹去,吐了一口痰液,淬到了庄主的脸面之上。
随着这一枪,武林之中,十数位赌客,瞬间变脸,将兵器插入往日“兄弟”的身体之中。
“为…什么?我们……?”
“……你!”
一时间,惊叫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不绝于耳!
还未突围,已然在应发了一场内战。
武林士气大伤,溃不成军,不少人,想要撤回道坊内。
然而为时已晚,安排好的厂卫,早已偷偷钻入了坊中,堵住了后路!
进来一个,就杀一个!
进来一对,就杀一双!
“玩够了,收尾!”
档头将刀一立,闪出透亮的白光来。
四周,包围着武林众人的厂卫们,唰唰唰地抽出钢刀来。
腥气飘满了整个坊间内外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!
京城,某处茶楼。
茶楼的屋顶上,很是昏暗。
百晓生立于这茶楼顶上,俯瞰这京城的各处局势。
月光下来,将他的身影照出。
他仍旧是穿的他那身白的人心慌的白衣,然而此刻,这声白衣上却染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。
鲜红一直蔓延,从身侧,蔓延道脸上的面具。
自然,这些鲜红不是他的。
月光再射下来一些,他的身边、脚边。
几条尸体正从脖颈的划痕,往外浮现着血涌。
这些鲜血,才是百晓生白衣上鲜红的来源。
“你是大明身穿飞鱼的锦衣卫,他是大明盛着龙袍的高皇帝。”
“可怜,真可怜,白白为件衣服丢了性命。”
抖抖衣袖,百晓生又用那种说书的腔调,自顾自的说起来。
“都说知心重要知面轻,可是落到实际,还是人靠衣着马靠鞍呐。”
百晓生一面说着,附身给几个受害者合上双眼,手上又是一抹鲜红。
做完起身,身后突然暗流搅动。
一阵悉悉邃邃,百晓生折扇一开,偏着脑袋,靠近暗处,就像是听什么东西一样,轻轻晃了晃头。
随后便折扇又一拍,正声过来。
“好皇帝!”
“搭戏台子!说一不二!”
“锦衣卫,三部开出京城外;两部去捉了赌坊的小蚂蚱。”
“东边的督察厂,卡在了金陵西门的西门吹雪;西边的督察厂,卡在南海东边的的叶孤城。”
“两柄神剑,蚕丝绕布;双拳齐开,不顾中门。”
说到这,后面的黑影急剧煽动起来,像是嘲笑、又像是愤怒,浮躁万分。
百晓生也跟着黑影的动作,突然语调一顿,随后便用尖刻的语调,下令道:
“听我号令。”
“各线暗棋,全数翻起!登场!”
“诛杀万历皇帝朱翊钧,毁了他的棋眼!”
“成事者,赏万金,封疆开吏!”
“不成而伤者,也能赏万金。”
“不成功,也别成仁,保着命,都回来。”
“来日青山常在,有的是时间在唱这出戏。”
……
另一侧。紫禁之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