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纪事(续8)
〈8〉
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此多的人,这是会议主办方始料未及的,现在已到中午,大家走不出去,只好求助警力来解决了。东京警方迅速出警,将外面的人劝散,然后二丶三十名警察分列两行,隔出一条通道,参加会议的医学界代表列队走了出来,林紫烟换上警服,一顶警帽遮盖前额,戴着口罩,在两名女警左右护送下,夹在代表们中间也离开了会场。但她的秀美的背影还是出卖了她,有不少人认出了她的身份,在后面尖叫:“女神在前面!”“女神穿着警服!”……
下午会议搬到了另一个秘密地方召开,林紫烟没有出席,她被转移到另一家酒店,两个民警一直陪同保护。
一个星期的交流会很快就要结束,最后一天会议又转场到新的地方。林紫烟的《高血压和糖尿病的防治》是压轴报告,她坐在防暴警车上七兜八转,秘密进入会场,在翻倍增加的会议代表面前,委婉动听地做了1个多小时的演讲,连在场的警察也听得如醉如痴,他们好像是观赏聆听一场钢琴演奏音乐会。接下来是答疑时间,许多临床专家被说得心服口服,连连鞠躬致谢。最后大会授予她“东京医学院终身荣誉教授”称号和3千万日元酬金。
散会第二天,林紫烟收拾好行李,在警察建议下作了简单化装,由一个女警扮成“的士”司机开车送上飞往冲绳的飞机。
上午10点30分飞机降落机场草坪,李长风和林蔓儿早就等候在乘客出口的小广场上。
三人抱在一处,然后蔓儿借故先去启动车子引擎,长风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紫烟,两人上车,1个多小时就到家了。
紫烟在浴室冲了个澡,把脸上的灰色油墨洗净,这才松了口气。蔓儿笑道:“姐,你在东京闹了这么大动静,把哥急坏了,深怕姐出事哩。”她紧挨着长风,揉捏他的耳朵,也笑着说:“谁料到东京人发疯,姐也害怕人群失控。哥,让你与蔓儿担心了。”
夏儿和风儿回到坂田教授讲习所了。林紫烟从旅行箱拿出20叠日元大钞,对蔓儿说:“这是赚来的2千万,是给夏儿姐弟的贺礼,蔓儿你代他们收起来。”蔓儿说:“给这么多干什么,他们现在哪里会用钱呵!”紫烟说:“今天不会,明天就会了。我这里还有1千万,带回国也是放银行。”长风插话:“两姊妹不必客气,姐给的就收下吧。”蔓儿也就不多说了,把钱收进一个盒子内。
到了吃午饭时候,菜早已烧好,三人上桌,喝起了RB的清酒。蔓儿说:“姐获得‘东医终身荣誉教授’称号,这是一块含金量极重的牌子,在RB,任何地方的医院,见到姐都要哈腰朝拜的呢。”紫烟说:“算了吧,姐不稀罕,也不想在外多走,怕惹一身麻烦。”蔓儿说:“姐说的是。我们姐妹俩想低调也难,除哥之外,真没有几个男人是真君子!”紫烟哈哈大笑道:“蔓儿,你真相信哥是君子一枚?我们这个哥呀,是女人都抢着要的男人哈。”蔓儿说:“姐,正是如此,才显得哥是品端行正的真君子哩。”长风心里想,两个女人喝起酒就乱性生事,胡话连篇。他赶紧把酒壶拿开,被紫烟看见,笑着一把夺过来,说:“今天高兴,哥就让我们姐妹俩喝个痛快吧。”蔓儿只在一旁笑。
长风看着紫烟和蔓儿,她们你一杯我一杯喝起来,心里叫苦。RB清酒酒精度数虽不高,但也经不得这样斗酒似地喝。长风劝道:“你们要喝,就不能浅斟低酌慢慢品味吗?”紫烟面若桃花,美目迷离,说话也有点不利索:“哥呀,在东京这些日子,有几个臭男人向小妹示爱求欢呢。我说,我是四个孩子的母亲,两个大孩子都是美国一等一大学的教授,你还敢要吗,你又要得起吗?”她一边笑嘻嘻说,一边又同蔓儿对酒:“那些男人就是不信,我打电话给雨儿,雨儿一听,在电话里发飙‘哪个臭王八敢冒渎我们母亲,我们兄弟姐妹四人马上飞RB手撕他们!’这人一听吓得落荒而逃,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笑得直不起腰。”蔓儿说:“姐,你对这些人可亳无顾忌去戏耍捉弄,妹妹就不行,还得想出既拒绝又不得罪的法子才行呢。”
听了她们的话,长风心里十分难受。如此似花如玉仙子般的女人,辗转职场讨生活,真的不易:她们的美色所带来的重重危险,没有对丈夫的绝对忠诚,没有非凡应对的勇气和智慧,真的无法在各种诱惑下而能安全躲过。
长风一手一个地紧紧握着她们温软的手,看着身边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人,满脸歉疚,因为他觉得没有能力去有效保护她们,有时反而要她们来庇护自己,在身前身后遮风挡雨。而她们却对他情深一往,不离不弃。见到长风面有愧色,林紫烟和林蔓儿同时伸手摸摸他的脸丶捏捏他的耳朵,巧笑嫣然。长风深深地感受到她们对他的无限柔情,潸然泪下如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