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说考虑考虑。”瑟维回答。
“没关系,我现在才12岁,距离我继承家业还有很长的时间,你有很多年的考虑时间。”提姆脸上的笑容很乖巧:“所以你介意先和我说一下你的就业偏向吗?”
“这倒不是不能说。”瑟维思考着:“只要能在一年内让我还完贷款,有一个单独的房间,不需要和任何人进行对话,有任何工作只要电脑文字和我说明,能简略就简略,不要多次修改计划,没有多余社交,打钱及时,正常下班没有加班——吧?”
提姆若有所思:“你不喜欢和人产生交流?”
“我以为你早就查清楚了。”瑟维叹了口气,被红色粗框眼镜遮挡住的眼睛闪过微光,就像是医疗器械一般像是要将人完全看透:“要不是必要的存活,我其实更习惯待在网络之中,不引任何人的注意。”
“可是人总是要生存的,不是吗?”瑟维盯着提姆意有所指:“做一些原本不乐意的事,关注一些和自己本该无关的事物……也总有些事情,比自己平静的生活更重要?”
提姆保持着微笑:“大概这就是人类吧,总是显得矛盾复杂,但是其实本质都很简单。”
“当解决了最基础的温饱食物,就会追求更多更高等级的事物,比如情感、比如信念,比如金钱。”
“你又是为了什么而行动呢,瑟维利安?”
在大都会平静的食堂之中,男孩和青年互相对视,他们互相知道对方隐藏的秘密,却又默契地未曾说出口,以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进行试探,没有在明面上暴露自己的秘密。
“我吗?”瑟维竟然也真的进行了思考,他和提姆认识了太久了,哪怕认识他的身份不是这个大学生马甲,但是作为兄长,作为朋友,他的潜意识早就忽视了那些本该存在的试探,所以自然无法对提姆产生任何敌意,也会自然地顺着提姆的话语思索。
或许是因为最初就接触了太多属于人类的情感,厚重的、亲昵的、厚重又温暖的,不同的情感输向了名为普利斯的个体,另瑟维也感知到了那些情绪。因此,瑟维说出了令他自己也有点意外的话语:“为了……享受生活吧?”
“在解决掉所有的外部问题之后,和自己的家人、伙伴度过平静的一生?”
不明确的口吻,却让这段话语变得更具可信度。
提姆看着那双陌生的绿色眼瞳,或许是隔了一层镜片的关系,总让他无法真切捕捉其中的情感。但是感情是双向的,提姆的确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大学生身上散发的善意。
而这位大学生的性格,也显然不是什么决策者,他看起来更像是……普利斯。提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对比。
就像是普利斯不在乎正义不在乎法律,但是他会为了家人而行动。眼前的这个大学生,相较比其他什么东西,似乎是可以用金钱和情感进行推动,而去做一些平时不会去做的事情的类型。
他们甚至还是同一个姓氏。要不是外表没有一点相似度,喜好和日常习惯也没有一点重合,提姆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都是很好利用的性格。
瑟维突然打了个喷嚏,原本有些凝结的气氛顿时被打破。金发青年揉了揉鼻子,怀疑地看向提姆:“你在心里偷偷骂我?”
提姆无辜地眨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