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化的听觉捕捉到了这一切,白虎化的视野之中,身着黑色风衣的异能力者,在灯光下的脸庞是不健康的苍白。
中岛敦突然明白了,在天空船上的时候,刃下心为什么说眼前的狂犬,是[已经没救了的小鬼]。
他现在可以嗅到了,芥川的血里,有死亡即将来临的衰竭。
战斗要在一瞬间结束——刃下心是这样告诉他的,并且他也认可了这个作战方案。
[但是……]
中岛敦看着强撑气势的狂犬,额头上冒出汗水。
[…对芥川来说,到底要到什么样的程度,才算结束战斗呢?]
飞蛾在愚蠢的群舞。
对于面前对手的心理状况,芥川一概不想理会。
他现在心中所想的,就只有两点而已。
战斗,然后胜利!
从风衣下摆中抽出的布刃如同蜘蛛爬行的肢节,以超出常人反应的速度向白虎化的吸血鬼横扫,这压制得极薄的利刃,甚至切过了飞蛾的振翅而让它们一无所察。
猝不及防的中岛敦被切下一段发丝,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仿佛羽毛般飘落,额前一刹那之间出现又隐没的痛感,让他没有纠结的余裕。
一瞬间结束战斗——打晕的话,应该就可以让芥川停下来了吧?
直线性的思维快如闪电,跳转之间,白虎化的脚爪登上集装箱的铁壁,肌肉在这反跳的瞬间膨胀,由躲避,转变为正面的进攻!
仁慈让这奔袭的速度控制在声音之下,不然中岛敦无法保证,芥川还能在他手中活着。
但这或许只是他的自以为是。
在拳头即将击打上苍白的面庞之前,高速旋转着的黑色利刃削去了白虎化的拳头上一层皮毛,血肉和骨头渣子,如同被石磨碾磨的豆子一样四散爆开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
中岛敦忍不住发出惨叫,无形无色的刀刃,将他的无名指与中指往后的整条右手,像是被雷击中的树枝那样,直到肩膀的整个一分为二。
原本被教导为防御性质的[空间断绝],在这里却成了进攻的武器。
旋转的黑色利刃仿佛绽放的曼陀罗,随即忽然变得柔软的、散开末端纤维的扎根到眼前对手的伤口之上。
漆黑的线段撑开这条虎化右臂上的每一条血管,紧接着仿佛毒蛇一般,向着血液的逆流往前穿刺。
狂犬用于自身的[天魔缠铠],应用到他者身上,却变成了这副可怖的景象。
滚烫的鲜血透过拳头无法穿过的缝隙,喷在芥川冷彻的脸庞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