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王树人向青年仔细地讲述了,他们到神婆家之后发生的事情。青年听了之后,摇头道:“这不是法术。”
他神情凝重道:“这应该是‘惑心术’。通过阴暗的环境,香炉中的药物,还有特殊的语气,造成一种引导的效果。因为不是法术,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迹象,反倒比许多法术更难防备。”
王树人疑惑道:“如果不是因为法术的力量,为什么香炉中的烟气是在周围盘旋,而没有往上飘呢?”
“也许是她用拨弄香炉的动作,搅动了气流。也许是她用了一种小法术,专门作用于这个烟气,使它更快地发散开来。这样也不会受到朝廷法度的压制。”
王树人恍然大悟,心说不愧是贵人,轻而易举地便分析出了神婆的手段。不过,这所谓的“惑心术”,应该怎么破呢?
还不等王树人要求,青年就主动提议道:“在下愿随你去看看。此等邪术在下也只是从书上听闻一二,还从未真正见识过。”
“多谢,多谢,跟我来。”王树人喜出望外,边为青年引路,边问道:“我叫王树人,不知哥哥(注1)如何称呼?”
青年笑道:“在下花本茂。”
还有姓花的?
虽然以前没听过这个姓,但王树人半路白捡了个助力,自然是要恭敬着的。于是便学着话本里的那些江湖侠客,管花本茂叫花兄:
“花兄是哪里人氏,可是为旨酒节来酒泉县的?”
花本茂神色为之一黯,略一沉吟,才回答道:“这倒不是,因为家中有了些变故,不得已回到了祖宅。”
王树人见状也颇有些尴尬,本想搭两句话拉近点关系,未曾想一开口就揭了花本茂的伤疤。他略有些狼狈的拆开话题,讲起了去年旨酒节的盛况。
花本茂对旨酒节也是久闻盛名,始终没有机会亲身参加。此时听王树人讲来,也是饶有兴致。
“不知花兄有没有听说过,在我们这里,旨酒节可比新年还要隆重三分。不管男女老少,有什么事务,只要还能参加,就肯定会来的。
早上的时候,知县大人会带头祭祀五帝,酒神。有官府的差役分发椒酒(注2),人人有份,是驱邪延寿的好兆头。不过这个酒讲究不同于寻常,年龄小的要先喝,年龄大的后喝。
然后中午会有一个比赛,酿酒的人都可以报名。没有报名的,也可以免费去比赛现场蹭酒喝。
晚上的时候,还有盛大的灯会和夜市。许多东西尤其是酒,都会卖的很便宜,趁这个时候买一些屯着能省不少钱。”
花本茂点头道:“我之前在家里,也有这样的规矩。只不过我们的椒酒是过年的时候喝的,又叫岁酒。小者得岁,先酒贺之。老者失岁,故后与酒。”
什么得岁失岁王树人也不太明白,他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酒泉县境内,话本里总说别的地方风俗有怎样的不同,风景有怎样的秀丽。可惜,就算天空再辽阔,云霓再绚丽,庄稼也离不开生养它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