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虽然艰苦,但好在终于平安到达,老宅坐落在两山之间的谷地,坐北朝南,远看似乎面积还挺大的。走进去一看,我只觉得这房子的制式似乎和儿时有些不同,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。
我抚摸着正殿门口的柱子,那上面还标记着我们这一辈小时候的身高,房梁上还挂着小时候哥哥做的捕梦网,说是奶奶睡眠浅,容易做噩梦,就做了个这个小玩意儿送给她。
两位老人年事已高,坐在太师椅上朝我们招手,见着我一下子就红了眼眶,摸着我的手和头一直念叨,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关心一并补回来。
二舅领着二舅妈给他们二老介绍,我就和谢启明一同去收拾东西。打算先住个两周,这山里凉快安静,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。这宅子挺大,收拾完房间后,我就和谢启明商量着四处逛逛。
走着走着,谢启明突然停下,对我说:“二丫,你觉不觉得这房子阴森森的。”
“啊?没有啊,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。”我莫名其妙地回道。
“我好像在哪个书上看到过,这个房子的结构…有点像那什么,六博棋。”谢启明一边说着,一边翻出手机,给我看了一张图片。
那似乎是一张木制的棋盘,中间一个正方形,四个外对角线上有四个圆圈,外面四个角则又是四个正方形。
我突然觉得这老宅和这棋盘似乎是有点相似,中间的那个正方形正好就是刚才我们去的主殿,主殿周围的四个小长条就是我们要住的客房。
而现在我们逛到的这个凉亭,就是那棋盘上四个对角线上的园形。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我早已记不清了,只是那时候就觉得这宅子挺大的,可以住下许多人。这种六博棋样式的宅院,我倒是第一次见。
“要不我们还是早点走吧,我看爷爷奶奶那么大年纪了,你就别提你哥的事刺激他们了。”谢启明道。
“谁说我要跟他们提了,你还记不记得那通电话里我哥说了什么。”
谢启明回忆了一下,说道:“他说…秘密基地?”
“对,我们自己去找就行了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,要不叫上四哥吧,万一咱俩又遇到蛇了怎么办?他好歹有两下。”谢启明道。
“可是他是我二舅的人啊,你不怕他告密?”我说道。
“那要不…咱俩先试探试探他?”谢启明朝我眨了眨眼。我立刻秒懂,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那独眼老四的房间和我们俩的呈一个直角,大人们都在正殿讲话,许涟漪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,许绍阳也回房睡觉了,我们走过去的时候,独眼老四正站在房檐下向上望着,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发呆。
“四哥,你看什么呢?”我满面春风地笑着走过去,独眼老四侧过头看了我们一眼,以为我们是来要衣服的,就脱下来递给我们。
“不不不,不用还,四哥这衣服就当我们送你了。”谢启明连忙推回去。
独眼老四没说什么,只是垂下眼又穿上了,然后继续保持那个角度望着上面,对于我的问题不作回答。
我想也许是之前关于他放血的事一直缠着他问,人家有些许烦我了,他救了我们,我和谢启明却好像一直在找他的茬。
想到这里,我小小地自责了一下,又眯起眼睛,露出标准的微笑:“四哥,咱们年纪相仿,就当交个朋友呗,之前是我们不懂事,不该那么整你。”
因为常年学习美术,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面部肌肉哪块该怎么动看起来才最好看,以及嘴角微笑的弧度多高才算自然不做作,独眼老四和我对视一眼,果然开口道:“现在走还来得及。这里不是你该回来的地方。”
一听这话,我顿时有些不乐意,但是一想到还得哄着他陪我们一起去,我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四哥,不瞒你说,我这次回来还真有个事要办。”
独眼老四转过头,似乎在等我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们打算找你…”
“没兴趣。”独眼老四打断了我的话,转过头就往房间里走,我感觉气不打一出来,连忙跟过去,就在他要关门的那一瞬,我硬是挤进去,晚一秒谢启明就被关在外头干着急。
“不行,你,你必须得跟我去。”我一看谢启明没跟进来,顿时觉得有点发软,我生怕这人在屋子里给我悄无声息地做了。
脑子里又回想起他一手掐死那小蛇崽子的画面,我双腿几乎快要抖起来。
独眼老四突然笑了一下,似乎是觉得很有趣,缓缓靠近我,我一步步被他逼得靠在门上,他伸手直接把门上了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