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放晴,我们就借口外出闲逛溜了出来,连着下了一周多的雨,山里尽是泥泞。其实那个所谓的秘密基地就是后山的一个小山洞,洞口大约一人高,双臂展开的宽度。
颜汜朝谢启明伸出手:“打火机。”
谢启明一愣,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摸出来递给他。
只见颜汜将打火机打燃,伸进洞口里走进几步,那打火机依旧正常燃烧着,说明里面有氧气。
似乎是不放心,他又让我们戴上口罩。结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,最后我和谢启明翻出来两条秋裤,盖在脑袋上蒙住口鼻。颜汜自己则将他的高领拉上去,平日里那领口往下翻着,这会我才发现拉起来刚好遮住他下半张脸。
原来穿高领是这个作用。我心里嘀咕着。
打开手电筒,率先向里走去。谢启明紧跟着进去了,我走在最后面。
以前每次被父亲责罚时,我和哥哥就偷偷跑到这里来躲着,记忆里的山洞并不大,约莫十多平,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里面居然宽敞了不少。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,外面只是一些枯枝烂叶,越往里走,就出现越多的动物骨头,看来是有什么小兽在这里蜗居过。
越往里走溶洞的空间就越大,壁上有不少青苔和一些喜阴植物,不知名的虫也不少,我倒是不担心有蛇,自从之前那次颜汜放血吓退蛇群之后,我就觉得有他在是安全的。
我们一行人越走越深,颜汜突然停下:“不对劲。退出去。”
“怎么了四哥?”谢启明问道。
颜汜转过来,我们才看到他表情异常难看,好像是发觉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,他并未做回答,只是让我们转过身往回走。
“这次我走最后面。许悯生,你走。”颜汜说道,“走慢点。”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看一向冷静的颜汜神色如此紧张,我和谢启明也跟着警惕起来,我撑着登山棍慢慢走着,但是无论怎么走,前方的洞口都没有放大的意向。
谢启明也发觉了,我俩对视一眼,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。我看了眼脚下,又看到了来时看到的那些动物骨头,原本刚进来时,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遇到这些,从这里到我们折返也不过走了二十分钟,但走回来这一阵却至少有半个小时。
时间对不上,我本以为是因为折返回来这一趟走的满了些,但越发往回走越发不对劲,那一堆动物骨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,也就是说,我们在重复这段路程。
“四哥,这,这怎么回事啊,我们已经走了四十多分钟了,按理说早就应该出去了,这一路上我们也没走岔路啊?”谢启明在我身后问道。
“有岔路。”我停下脚步,将手电筒向前照去,只见我们面前除了“出口”那条路,在左侧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岔路口。
“这怎么回事啊?怎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一直一条路走的?”谢启明说道,“别管了,我们还是走右边原路返回吧。”
“不对。”一直沉默着的颜汜突然开口道,“这两条路都不是原路。”
“那,那我们现在走哪边?”我问道。
颜汜突然将手电筒照向我,上下打量我一番:“你那个长命锁还戴着吗?”
我一愣,摸了摸胸口:“在啊。”
他又提高了声音问道:“我是不是许家人?”
这个问题给我问蒙了,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。颜汜朝我点点头暗示我。
“…呃,是,你是许家人。”
“那他是不是许家人?”颜汜又指了指谢启明。谢启明也是睁大了双眼,疑惑地指了指自己,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在干嘛。
“是,他也是许家人。”我又重复了一次。
见我回答完了,颜汜就走到我前面,将我的登山杖收起来,让谢启明扶住我,自己拉起我的右手:“别放开。”
颜汜带我们走了左边那个岔路,里面的景象仿佛和其他地方都是复制粘贴一样,并无太大的区别,我觉得奇怪极了,小时候这洞分明没有这么大,再是风力侵蚀,也不可能才十几年里面就扩大这么多,只有可能是人为改造了。
可是是谁要大费周章来这里改造这么一个小山洞呢?目的又是什么?
谢启明一边搂着我,一边用手时不时捂住腹部,我见他神色似乎有点不对,就问道:“怎么了老谢?你不舒服吗?”
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没事,可能是有点消化不良。”
颜汜的手还是冰凉的,我没来由地握紧了,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他感到温暖一些。
颜汜回过头来,似乎是以为我害怕:“我们肯定能走出去。”
他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,简直像个女人的手,背影也比较单薄,我实在不理解这么瘦的人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的。
这一边的路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,之前全是泥石,这里渐渐出现了一些人造的地砖,四周的洞壁也规整起来,就像是一条地下回廊。那些地砖看上去有些陈旧,不过都是现代的工艺。
看来是有人将洞和某个地方打通了,我们刚才走的岔路可以连接在一起。
又过了将近十多分钟,颜汜又突然停下了,见他有些脚步虚浮,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不舒服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仍不忘拉着他的手,谢启明见他站不稳,另一只手连忙去抓住他,于是我俩就几乎是挂在他身上,我还好,扶着墙勉强能站稳,颜汜似乎整个人直接就软了,我们就将他扶到墙边坐下,我本打算抽出手给他拿点水,谁知他死死地拽着我。
“…这里,有你们许家的魂……外姓人,不得入。”颜汜气喘吁吁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