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也是在那一天,慕容雪开口说了第一句话,“娘亲”虽说的还是不熟练甚至有些模糊,但女子听清了,抱着慕容雪的男子听清了,女子临终前落下了一滴泪珠,可女子的嘴角却有了丝笑,男子哭了,笑了,而从出生便没哭过的慕容雪,那日也哭了,他不明白抱着自己的男子为何哭泣,也不明白为何女子就那般的闭上了眼,但他还是哭了,他不明白但只是想哭罢了!
那年,慕容雪孩提年岁,见证了国葬,全国素稿悲泣,却失去了娘亲,也许小小的孩子已当时的年纪并不明白丧母之痛的悲伤,但那日除了慕容宣,与沐璃秋的几个孩子外就属他哭的最伤心了!
冬至大雪,而那年却带走了慕容雪的娘亲,而又是三年后,再见冬至大雪,大雪封天!
慕容雪已是垂髫,他穿着身上穿着雪白的狐裘,站在一块碑前,慕容宣想劝他离去,但孩子倔强不肯,说是要为娘亲扫墓,可天上的大雪飘飘,落在墓碑,何时能扫完,所以一大一小,爹与儿子就站在墓碑前,谁也不肯离去,他们想要问老天为何如此,老天却只回以大雪冰寒!
慕容雪问旁边的父亲说娘亲走的那日自己还记得,也还记得当自己喊出那声娘亲时看见了娘亲眼角滑落的眼泪,还问娘亲此时在下边是不是很孤单,说着说着,慕容雪哽咽了,最后便只剩大哭!
慕容宣听着儿子的话,许久都未曾哭过的汉子脸上早已经涕泪横流了,他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如此问并不是真的问他这个父亲,而是在问自己,在怪自己!
因为他曾哭着问过自己,他出生在冬至,娘亲走时却也是这冬至,是不是说明是娘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他的降生!
那时,慕容宣听到儿子如此问自己,他却只能抱着幼子大哭,因为他还说,他对不起娘亲,此生只喊过一句娘亲!
哭声渐渐止住了,慕容雪已经是哭晕了过去,倒在了雪地中,只是双掌此时却牢牢的抱住了他娘亲的那块碑。
慕容宣只是轻轻的把自己孩子那紧握墓碑的两只手轻轻的松开后,把他抱在怀中,又静静看了看那墓碑,想要开口却尽是哽咽!
便只能对那碑笑了笑,像是看到了曾经的佳人,只是视线有些模糊,只是当视线变的清晰时,却只能看到这漫天的飘雪,满地的桔梗花上的一块墓碑!
慕容宣又站了会,看了会,便抱着慕容雪走了。
而他的身后好似有一绝美的女子静静的看着他们的离去,漫天的飘雪此时后好似女子的泪水,女子静静的看着丈夫与幼子离去。
慕容宣好似感受到了什么,突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却也只能是看见一块墓碑!
也不知风的诉语,他(她)是否能听见?!
一如当初,亦如初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