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再次苏醒已是傍晚。她只觉身体沉重,动弹不得。不过,好在每日七宿会轮流给她讲趣事解闷,还不至于无聊至极。唯一令她郁猝的是那苦出天际的药味,真可谓刻骨铭心。
至于那熊孩子,算了!灵儿表示:打定主意眼不见,心不烦。只是,这货似乎突然改性了。虽一万个不信,但也不禁有些期待。毕竟,历史上的孝文皇帝的确还是很成熟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此时,长安的吕雉已定下心来,临朝称制。由于久等樊伉不回,反而等来了代国告罪的奏表——晋阳别宫被闪电劈中烧毁,舞阳侯和吕廷尉因此不幸遇难。
吕媭哭得像泪人儿:“怎会如此巧合?竟是兄弟俩一起被烧死,还都正好在晋阳别宫。那是什么地方?岂是随便孰人能进去的吗?二姐!我不信!定是有人害死我家阿伉。您要为伉儿做主啊!”
吕雉也是万分疑惑:那二人去晋阳别宫做甚?此事莫非另有隐情?若说刘恒母子所为,她是不信的。他们素来与世无争,吕强和樊伉又与其无冤无仇,岂会杀死他们!反复思虑再三后,她决定派出老臣灌婴,前往代国查探真相。
灌婴自是对此事未曾多疑。但既然吕后下旨,只好领命快马前往中都。然而他却不知,代国正值多事之秋,刘恒真没精力招待他。
此时的代王陛下正被宫中的疫症弄得焦头烂额。灵儿还躺着呢。孙良提醒过他,万不可出现差错。只是,即便孙良出手,也只是延缓蔓延之势罢了。
刘恒不敢告诉灵儿此事,怕她病情加重。其他人更是小心翼翼,连去她寝宫都只待一小会儿。然而,灵儿又岂会看不出来宫中有异?不过,她生来喜静,既然七宿告知,她自是不便多问。因为不想自找麻烦,故而假装没发现。直到有一天,众人顶着熊猫眼来看望时,少女实在HOLD不住了:“尔等为何如此憔悴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最后,还是年龄最小的吴绮垂头丧气道:“灵儿!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要离开代王了。他身边的糟心事实在太多了。如今宫中有疫症传开,你还是小心为妙。昨日,吾等几人连夜赶回别墅,查阅医书,发现此疫应为瘴毒。只是尚不知该如何解法。连孙良亦是找不出头绪呢!”
灵儿闻言不由好奇:“哦?瘴气?你们说的莫非是疟疾?”
“虐疾?应该是吧!他们很多人不时地打颤、发热、有人则是头疼、四肢酸痛无力,有些甚至咳嗽或呕吐不止。”孙良仔细回忆道。
灵儿思索再三,还是无法确定。不过,毕竟人命关天,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:“我家中有几本专门治疟疾的典籍,放在三楼实验室的书柜里;还有一楼的斗柜中,应该留有一些专治疟疾的特效药。那是我祖父援助外邦用过后剩下的。你们可试试。若真为疟疾,那应该尚有希望;若不然,怕只能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众人惊喜地点头,聊了一会儿最近宫中的疫情,便未再打扰她养病,回别墅再次翻找起来。
数日后,灌婴终于到达中都。
“灌老将军!一路劳顿,身体可还健朗?不知天朝派您这等重臣来中都,有何要事?”刘恒好久没有见到父皇遗留的老臣了。他很重视灌婴。七宿提醒过他:此人极为关键,必须要小心。
灌婴红光满面:“好好好!代王请放心!老臣身子骨好得很。此次前来,乃是奉太皇太后旨意查证樊伉、吕强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