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婴不禁看向上首的三人。三人皆配合点头。不过,太后忍不住困惑道:“灵儿!梦境里并无盐货和谈判。怎知有不法盐商躲于介休的矿山,且与匈奴的谈判定能成呢?”
吴绮最聪慧,早已将相关资料查了个遍。不禁替灵儿答曰:“太后!赫梯与埃及打了16年,最终以和谈收场。您可算算,从羌王子被捉开始至今,可正好16个月?至于盐货,两国交战之因便是为了争夺边境的一座商业城池。四通八达、盐和矿产极多,同时也是连接周边各国的要道。试问除了介休,代国还有哪处有此特征?”
太后这才恍然。薄昭见灌婴听得云里雾里,笑道:“老将军尚未知原委。待明日,我便亲自与您细细说来。”
灌婴点头应道:“甚好!老夫定要听个明白,也不枉走代国一遭。说来若非老夫胡乱猜测,也不会引来误会。”
灵儿温和道:“老将军不必介怀。其实灵儿得知天意时,也是错愕。建议与匈奴谈判,的确出自我之口。本不想与代王说此事,可我怕上天会安排更多的麻烦事找上门,只好硬开了口。”
话音刚落,只听一声似有若无的浅浅闷雷自天际传来。众人齐齐抬头望向殿门外,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。此情此景令灌婴惊愕不止。见众人似习以为常,老将军心中凛然。此事定要铭记于心!
刘恒想到天意助他,不由笑出声:“灵儿深知天意,也了解匈奴。可猜到此次匈奴提供什么情报?”
灵儿满脸黑线。代王陛下!你这炫耀的神色是什么情况?不过,客人在场,脸面还是得给足。于是悠悠回道:“不会是有人借你之名挑衅了左贤王吧?”
灌婴愕然不止:“王后怎知?”老将军是朝廷重臣。一路上自是需把谈判具体事宜摸了一遍。孰知王后远在千里之外亦能运筹帷幄!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!
灵儿见灌婴如此,便知猜中了。不禁抽了抽嘴角,只好硬着头皮答道:“那左贤王是个好战者,蛮夷的鲁莽之风想必尽在他身上显露无疑。从他身上下手最容易。只不过,身为狼王的冒顿可不蠢。匈奴就这么点人,本就一盘散沙。左贤王想打,别人可没兴趣陪他搏命。所以我才让代王跟冒顿谈,而不是离代国最近的左贤王。”
“灵儿真乃神人也!”刘恒得意赞道。
灵儿并不骄傲。此次的对手太幼稚而已。因此淡淡回道:“冒顿本就是弑父上位的。他最善察言观色,也最懂判断情势。上次代国之乱乃是匈奴蓄谋已久,趁机偷袭。若非陈大人去谈判,他还后知后觉呢!此次盐货之事究竟如何,岂能瞒过他?鹬蚌相争的方法玩两次。那些反贼真当冒顿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