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剧震,抬眼看这一大间监牢,大概十丈长,三四丈宽,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在一起,发酵出了一种刺鼻辣眼睛的臭气。
这些小孩儿都浑身脏乱,有的已经躺在干草堆里毫无动静了,剩下的,有的互相抱在一起哭,有的趴在地上嚼干草,好像是实在难以下咽,又呸呸吐了出来,接着就虚弱地哭起来。
“我这就救你们出来!”他愤怒而又坚定地说。
山魁却摇摇头,平淡地说:“出去也一样,很快还会被绑回来的,只要我们还在这岛上一天,就逃不出去。大哥哥……如果……可以的话,您能给我们找点儿吃的吗?从昨天到现在,还没有人来给我们送饭。”
“你们尽管出来!有什么事我顶着!我看谁敢动你们!”他抓住栏杆,看着山魁的眼睛认真地说。
山魁抿住嘴,低下头,轻轻拍妹妹的背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左右看了看,大步走向牢门,抓住上面缠绕的铁链,用力一攥,铁链就断了。
打开门快步走进去,他站在这堆小不点儿堆里,大声对他们说:“现在哥哥要带你们出去,谁还能走路就举起手,让哥哥看看有多少人?”
山魁率先举起手,然后山兰怯生生地也举起手,别的小孩儿见有人举了,也陆陆续续举起来。
这里约莫有一百多个孩子,所有醒着的孩子都举手了,只剩下躺着的十几个孩子没有举。
他对山魁说:“山魁,哥哥交给你个任务。”
“好,您说。”山魁点点头。
“把人数点清楚,然后看情况分配谁跟谁走在一起,互相搀扶着走,明白了吗?”
“嗯,明白。”
“我现在出去找个推车,很快就回来,你看住他们别乱跑,哥哥亲自送你们回去,一定不要乱跑!”
“大哥哥放心,山魁明白怎么做。”
“好,事不宜迟,我这就去!”
“大哥哥小心!”山魁又叮嘱了一句。
林岁功笑着对他点了下头就跑出去了。
这次他跑得飞快,用视野探查到山下就有推车,抛弃在路边,里面还有割的草。
以极快的速度跑到那里,跌跌撞撞地,他又拉着车跑回山洞,总共用了不到两刻钟。
等回到牢房前,他有些惊讶地看到已经整齐排好队的小孩儿们了,他们都尽力站着,有的互相搀扶着。
而那些昏睡的,也被抬到了门口,方便他抱到车上。
“好样儿的!山魁!”他冲山魁吹了个口哨。
“应该的,大哥哥,我来帮你搬。”
“不用,你先带他们出去,我马上就能搬完。”
“好。”山魁拉着妹妹的手,对其他孩子说,“咱们出去吧,出去就有吃的了。”
“好……出去就有吃的了……”
“马上就能见到爹娘了!”
“太好了,咱们走……”
小孩儿们陆陆续续走出去,林岁功过去抱那些小孩儿,一共十个孩子,半靠在推车里,挤挤正好装完。
他推着推车出去,走在最后面,以防会有孩子掉队。
“加把劲儿,出去就有吃的了!”他扬声对他们说。
小孩儿们很听话地加快脚步,没有人抱怨。
从里面走到洞口费了不少时间,因为人多,又都是小孩儿,中间他要不断给他们信心才坚持走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