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到李无妄耳边,细声细语,生怕被旁人听了去:“相公,我是不是差点坏了你的大计了?”
李无妄握住她的手,满眼都是温柔:“没有的事,我还要感谢娘子呢。娘子这一言,倒是帮为夫加快了进度。来这里的目的,早晚也是要说的,不怪你。”
虽得相公宽慰,小莲心中仍是有些许内疚。
“相公,我是不想让你和别的女子……”
“娘子放心,”李无妄柔声打断她,“相公心中只有你,我会时刻想念你,也会把握好分寸,绝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。你相信相公吗?”
小莲眼中泛起泪光,重重地点头:“我相信相公。”
李无妄与小莲手牵手,重新在绮梦院的包间内落座下来。
此时,先前去寻老鸨的小倌,已引着那老鸨回转了。
老鸨听完李无妄他们不是来消费,是来谋职的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睹见三人,口中不禁冷嘲:“我还道是宫里来的大人物,却不曾想是三个打秋风的。今晚六位小倌的赏钱,你们可备好了?”
李无妄谦逊答道:“嬷嬷见笑了,我等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还望海涵。”
老鸨不依不饶:“不懂规矩?那便拿银子来学!今晚的赏钱,若付不起,你便先在我这卖笑卖艺,日后赚得了再扣。”
此言一出,小莲顿时怒从心生,挺身而起,忿然作色:“嬷嬷怎可说出此话,这是瞧不起谁呢!”
老鸨冷笑:“你们在这里耽误时间,我未将你们轰出去已是仁慈了。总之,今晚六位小倌的赏钱,不付也得付!”
柳香影无法忍受此等侮辱,自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。“嬷嬷,话不是这样讲。这有五十两纹银,想必足够今晚的费用,你拿去,余下的不必找零。日后对李公子,还请客气些!”
眼见那白花花的银子,老鸨的脸色瞬间转阴为晴,笑逐颜开地接过银子:“哎呦,这位姑娘真是出手大方,老婆子我多谢了。李公子这般天人之姿,日后在我绮梦院,定能大红大紫。”
李无妄目睹这老鸨的前后突变,心中不禁感慨世态的炎凉。
无论在何朝何代,金钱总是能轻易改变人的态度。
他轻叹一声,“既然如此,那我明日便来应职,还望嬷嬷多加照应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老鸨阿谀起来,“公子日后若是红了,可莫要忘了嬷嬷才是。”
李无妄心说,真是笑话,适才那般嘴脸,此刻却又换了副面孔,这打脸也未免太快了些。
他起身告辞,众位小倌纷纷相送,态度倒是比老鸨好上许多。
白瑜更是替老鸨说起好话来:“李公子,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,方才的言语,公子切莫往心里去。”
李无妄斜睨了老鸨一眼,“行,我自然不会与嬷嬷计较。”
言罢,转身与小莲、柳香影便欲离去。
老鸨小心翼翼地上前留住他,赔笑道:“公子留步,今日永平郡主得空,不如随我去见见她?毕竟新人入职,总得先拜拜码头,见见咱们的大东家。”
李无妄闻言一愣,略有疑惑:“你不是老板?”
老鸨摇头:“咱这绮梦院,背后的东家乃是永平郡主,老身只是个管事的嬷嬷罢了。”
也难怪能在这繁华的长安城内,开起如此规模的龙阳馆。
原来有靠山啊!
“带路吧!”李无妄应允了老鸨的请求,又对小莲、柳香影说,“我去去就来,你们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。”
说罢,在老鸨的引领下,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。
此时正是夜幕低垂,华灯四起之际,院中的景致在灯光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雅致。
老鸨敲了敲门扉,不一会儿,便有丫鬟前来开门。
她引着李无妄进入屋内。
一位华衣女子正端坐于软榻之上,气质高贵优雅。
这便是永平郡主了吧!
李无妄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小生李无妄,见过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