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“这样会好看?”
李诗涵将信将疑,表情复杂地走到镜子前,看见自己头上的发簪冲天而起,不禁笑出声来,连忙将发簪拔下,嗔怪道:“敷衍死了,哪有你这样插发簪的?你当是上香呢?你过来,给我弄好。”
李无妄见诗涵今天这么开心,心中虽然感觉有点无语,却也只得依她,不想败了她的兴致。
他找了个椅子坐下,诗涵款款走来,坐在他腿上,将发簪递到他手中,轻声道:“插。”
李无妄接过发簪,轻轻插入诗涵的发髻里,又细心调整了一下位置,道:“这下好看了。”
诗涵见镜中自己,发簪恰到好处,更添几分娇媚,心中欢喜不已,甜甜地在李无妄脸上亲了一口,娇声道:“李郎真好。”
付了发簪的钱。
李诗涵拉着李无妄走出首饰店。
晌午时分,市集上热闹非凡,人声鼎沸。
诗涵兴致勃勃,拉着李无妄穿梭于琳琅满目的商铺之间,目不暇接。
他们先至衣肆,诗涵挑选了几件华美的衣裙,试穿在身上,宛如仙子下凡,令李无妄也不禁心头一动。
又去了杂耍摊前,观看艺人表演吞刀吐火、走钢丝等绝技,惊叹连连。
逛累了,两人便在街边小摊坐下,品尝香甜的冰糖葫芦和热腾腾的包子。
诗涵笑语盈盈,李无妄微笑却心事重重。
两人穿梭在大街小巷,仿佛忘却了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转眼,太阳西斜。
余晖映照在长安的街道上。
李诗涵与李无妄挽手走着,想起这盛世繁华很快就会变成腥风血雨,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。
忽地,李诗涵踮起脚尖,轻轻地吻上了李无妄的脸颊。
李无妄微微一怔,瞬息之间,小莲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,使得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,有些心痛。
他侧过脸去,眼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李诗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,轻声问道:“李郎,你怎么了?”
李无妄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,轻声道:“无事,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李诗涵也不再追问,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,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来驱散他心中的阴霾。
李无妄沉声道:“回去准备准备,一个时辰后开始行动。”
李诗涵点头应允:“此行无论结局如何,诗涵愿与李郎同生死。”
李无妄决绝道:“不行。在我杀死田令孜之前,你不能暴露。我如果刺杀失败了,死了,你就砍下我的人头,输诚田令孜,好好活下去。”
李诗涵闻言,泪眼婆娑,哽咽道:“李郎切不可说这种话。你若身死,我岂能独活?我心中唯有李郎……”
李无妄见她如此这般,心中亦是一痛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柔声道:“别哭了,不能让外人察觉。我们走吧。”
李诗涵强忍心中的痛苦,紧紧搂住李无妄的胳膊,走回绮梦院。
夜幕降临,一轮满月悬挂天空,月光洒落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后院西厢。
李无妄换上小莲给他买的那件宝蓝色长袍,将丞相萧仿赠予他的匕首藏在靴筒里面。
一切准备就绪,李无妄深吸一口气,走出房间,直赴绮梦院三楼的演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