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轻启,王镣露出面来,见到陈正手中的信件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:
“陈太守,朝廷可有消息?”
“八百里加急,刚刚送达。”
陈正点点头,将信件递到王镣手中。
王镣接过信件,手微微颤抖,显然内心十分激动:“快,快打开看看。”
陈正也不耽搁,迅速拆开信封,抽出信件。
两人屏息凝视,期待中透露着紧张。
他们都以为招安李无妄的提议被朝廷采纳,汝州将有转机。
然而,随着陈正逐字逐句地念出信件内容,两人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。
信中言辞严厉,斥责他们软禁尚君长之举,认为此举只会激怒义军,加剧战事。
朝廷命令他们死守汝州,等待援军。
读完信件,两人面面相觑,心中一片冰凉。
王镣长叹一声,摇头道:“朝廷此举,岂不是将我等置于死地?”
陈正默然良久。
招安李无妄的提议被拒后,他心中已然有了归降李无妄的打算,但此时却不敢直言。
他深知王镣的顾忌,毕竟王镣的堂哥王铎,以及王家老小都还在长安,一旦投降,势必牵连整个王家九族。
王镣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看向陈正,看似随意,实则心机深沉地问道:“陈太守,面对李无妄之兵锋,你我当如何应对?”
陈正闻言,心知王镣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,于是面容一肃,坚决地回应道:“下官誓死守卫汝州,与李无妄不共戴天。朝廷之恩,刺史之德,陈正铭记在心,哪怕马革裹尸,也无以为报!”
王镣微微一笑,却隐含深意,再次试探:“陈太守,此言当真?陈太守果真无有降心?”
陈正心中虽已有降意,但此刻面对王镣的试探,岂能轻易表露?
他连忙跪地,言辞恳切道:“下官对朝廷、对王刺史的忠心,天地可鉴,日月为证。若有半分降意,愿受天打雷劈,五雷轰顶之罚!”
王镣见陈正言辞恳切,信誓旦旦,心中虽仍有疑虑,但也不再深究,只是扶他起来,长叹一声,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绝望:
“陈太守,朝廷之意已明,我等唯有死守。看来,这汝州城,便是你我的葬身之地啊!”
陈正心中不禁一沉,他知道王镣所言非虚。
朝廷的命令已下,援军无望,汝州城孤悬敌后,形势岌岌可危,附和道:
“我等唯有死战到底,方不负朝廷之恩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,气氛沉重。
陈正心中已有了计较,但此刻却也只能静观其变,等待时机。
王镣也是心知肚明,陈正的降心已露端倪。
只是此刻局势紧迫,他也无暇深究。
只能寄望于朝廷能够有所作为,扭转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