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父子见打手们都被对方打趴,吓得魂飞魄散,抱成一团,蜷缩在角落,想要逃跑,但腿脚抖得厉害,根本走不动路。
街道上的喧闹很快引来了汝州城的一队官兵。
王家父子见状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来到官兵面前,趴在地上,声泪俱下地讲述了李无妄等人殴打他们的事情,请求官兵为他们做主。
王父名叫王朴,在汝州城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,这些官兵平时也收了他们赌场不少好处。
一名领头的官兵走上前来,对李无妄等人喝道:
“尔等何人?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!还不速速束手……”
话尚未尽,那领头官兵忽瞥见人群中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,面容熟悉,顿时面色大变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道:
“林月将军,小人无知,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之处,还请将军恕罪。”
众官兵见领头之人下跪,也纷纷跟随,跪了一地。
原来,这队官兵乃是王镣刺史麾下,隶属于州府衙门。
林月身为太守陈正的义女,在城中素有侠义之名,他们自然不陌生。
此刻见林月将军亲临,他们心中惶恐,哪还敢有半点不敬。
林月莲步轻移,上前几步,秀眉微蹙,怒斥道:
“有眼无珠的东西。你们可知道,尔等面前站着的是何人?”
“这……”
众官差战战巍巍地抬起头,细细打量,这才认出眼前这位少年,正是前几日攻下汝州城的义军冲天大将军,李无妄。
他们心中一凛,急忙齐齐下跪,恭声道:“标下有眼无珠,不识李将军真容,请李将军以及诸位将军恕罪!”
围观的路人见状,皆感惊愕,不明所以。
见官兵们都对这少年如此恭敬,他们又岂敢再站着,纷纷五体投地,噤若寒蝉。
王氏父子一听对方几人皆是将军,脸色惨白,忙跪地不起,连连抽打自己的耳光,哀声乞求:
“小人有眼无珠,不识将军真容,实在罪该万死。求将军开恩,饶过小人一命。”
李无妄冷眼旁观,不为所动,转身面向跪地不起的百姓,道:
“诸位乡亲父老,你们都且起来。这王家在汝州城内,可曾欺凌过各位?今日不妨直言,有本将军在此,必为你们做主。”
百姓们络绎站起身,低垂着头,面面相觑,显然对王家的势力心存畏惧,不敢轻易出言。
林月上前一步,高声鼓舞道:“乡亲们,大家不必害怕。我家主公仁义爱民,今日便是为汝州百姓伸张正义而来。若有冤屈,尽管说出来,主公定会为你们做主。”
林月的话语铿锵有力,激起百姓心中的勇气。
终于。
一名壮年人走出人群,颤声道:“回将军,小人曾亲眼见到王朴强占民女,草菅人命,我家中老小也曾受其欺凌,苦不堪言呐!”
此言一出。
众百姓接连附和,争相诉说王家的罪行,声音此起彼伏,愤怒之情溢于言表。
这桩桩件件,简直罄竹难书。
李无妄面色愈发凝重,走向王家父子,沉声问道:
“百姓们所说的这些罪行,你二人认是不认?”
王朴吓得浑身颤抖,磕头如捣蒜,口中连连乞求道:
“将军饶命,小人知错了。那些事情……那些事情确实是小人所为,但小人也是一时糊涂,求将军开恩,饶小人一命吧。”
王权亦是惊恐万分,磕头道:“将军,小人知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求将军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