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雄看着许萍快要哭的模样,就说谎安慰道:“现在回去执行任务。等任务完成了,我会回来的。”
许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。平时心思缜密的许萍,话都不和郭子雄多说,免得战友们寻他们开心。此时没有丝毫顾忌,道:“子雄,我送送你。”
郭子雄木纳地道:“你们护士的事多,任务重。我也没有带什么东西,你就别送了。”
许萍嗔怨道:“榆木脑袋就是榆木脑袋,永远都不会开窍。”
郭子雄恍然大悟,痴笑道:“嘿嘿嘿,是我大意失荆州了。”
郭子雄急匆匆地向外走,其他的老同学也想送他一程。当看到许萍情真意切地紧跟在身边,就是要情谊缠绵的十里相送。谁不长眼睛,这个时候还去当灯泡。都在这里和郭子雄握手告别。
时间紧迫,郭子雄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,许萍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郭子雄和许萍走出涞源城南门,又走了一阵,这里再没有村庄。郭子雄停下脚步。站在路边,向南瞭望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庄稼地,时值腊月,庄稼已经收获,只有点点白茬。来的时候曾记得道路东侧有村庄,不曾知道多远路程。
道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。郭子雄劝慰道:“好了,就到这里吧。送君千里终有一别。”
郭子雄说完,嗓音哽咽,眼眸炽灼地瞅着许萍,有种要握住她白嫩小手的冲动。终究是男女有别,甚至对心爱的人,也应该尽力克制着,尤其是在这战火4飞的岁月,生死在须臾之间;不能把这爱恋的枷锁套在她的身上。
许萍向郭子雄身边挪动了一下,抬了抬手,意欲握住这双有力的大手,最后还是缩回来了。他们都是进步青年,应该突破了传统观念的束缚。可是,他们谁都没能跨越这道最基本的沟壑。
许萍盯着他的眼眸脉脉含情地道:“老同…学…你这一走,把我的心也带走了。这段时间,一天见不到你,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,坐卧不宁。这以后天天见不到面,不知道我的心情怎么样才能平静。”
“现在真正体会到了诗人的伟大,李商隐的相见亦难别更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这句诗成了多少人的真实写照啊。”
许萍看着面无表情的郭子雄,戏谑道:“现在我才是初步地了解了男人的坚强,有着铁石心肠。我唠叨了半天,原来是自作多情。”
郭子雄最喜欢她的就是,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。现在看她误会了,还是和她说开好。就道:“将你的心比我的心,你就知道啦。其实我是想把最坚强的一面留给你,免得你处处挂念。”
许萍也是故意那么说的铁石心肠什么的。她原以为他是为了赶路,让他不高兴的。最后还是为了她,又让她心里暖烘烘的。
戎马倥偬,任务紧迫。郭子雄还真正着急。就道:“千里打凉棚,有散就有聚。今天的分离,明天的邂逅。”
许萍坚定地道:“现在说定了,抗日胜利,我回家找你!”
郭子雄也坚定地道:“抗日胜利,我在家等你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他们一起道:“拉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