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拾掇妥当,郭子雄和江映红疾步向院里西厢房而去。屋内依然鼾声如雷,呓语不断。他们到西厢房屋前就煞眼了,这个厢房的门,比监牢囹圄还牢固,把门和门框用铁丝拧了一道又一道。
江映红看着这门就泄气,怕是到天亮也弄不开吧。他蹲在墙根,焦急地瞅着门框,警惕地注视院里。
郭子雄思忖,要动门框,首先得给里面的人取得联系,以避免闹出不必要的误会,而惊动敌人。想到这就趴在门口,向里面小声喊道:“里面的青年好汉们听着,我们救你们来了,听到了请回话。”然后就竖耳听着。
里面的人们正在熟睡,郭子雄又不能大声喊叫,之所以没有人听到。
可是,也有人听到了,那就是牛铁塔。牛铁塔被折磨的最厉害,肋骨被打折了四五根,胳膊、腿都有裂茬。昼不能寐,夜不能眠。只有困得扛不住的时候,才能打个盹,一会就疼醒了。
牛铁塔影影绰绰听着有人说话,又怀疑自己惊声了,就没有往心里去。
郭子雄听着里面没有反应,就重复着又叫了一遍。
这次牛铁塔听清楚了,就推着旁边的青年人说:“快醒醒,门口有人,说是来救我们的。”
青年人听到这话,立刻就来了精神,一翻身就坐起来。他们是囫囵个睡的,都不用穿衣服。里面共五个人,全都起来了。
郭子雄听到里面的说话声,知道他们全醒了。就说道: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,你们要做好准备。我们在外面打开这扇门,你们听到动静不要吱声。”
那个青年人来到门口,有点激动地小声问:“你们真是来救我们的?”
郭子雄肯定地回答:“不错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青年人再问道:“你们为什么救我们?”
郭子雄如实说道:“因为你们有中国人的良心。我敬佩你们是英雄好汉!”
青年人疑惑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英雄好汉?”
郭子雄讲述说:“从他们拷打牛铁塔那天起,我就一天不落地在外边看着。”
青年人似乎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,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在伪军的保安队内,感觉事态急迫,郭子雄仍然认真地回答道:“和你们一样,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。也是个八路军战士,回县里组织地方抗日。”他扫视了一眼院里,接着说:“现在情况急迫,来日方长,以后再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