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乡兵们高喊着,为牛皋助阵。乡兵们的呐喊助阵果然有效,牛皋本来力气就大,有大伙的助威精神大振,一锏更比一锏勇猛有力。毕竟是在别人家园作战,乡兵们的喊杀声深深刺激着耶律马五。耶律马五在众人的压力下心虚了,越来越紧张,动作越来越迟缓,终于露出破绽,被牛皋一锏打下马。
众人蜂拥上前,将耶律马五死死的压在地上,用一根粗绳子把他捆成粽子。
这一仗,牛皋领导的乡兵不仅杀死了大批金兵,还缴获了大量物质。看着堆积如山的丰厚战利品,还有哪些瑟瑟发抖的俘虏,人们兴奋的尽情欢呼着。可怜那些被杀死的金兵晚饭没吃上一口,就在异乡做了饿死鬼。
打扫完战场,牛皋便在宋村连夜审讯俘虏。从被俘的金兵士兵和耶律马五口中弄清了金军情况,牛皋有了下一步作战计划。耶律马五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牛皋拿起手刀,亲手结果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狗命,将其他俘虏交给宋村乡亲看管,牛皋带着乡兵继续追杀溃逃的金军。
牛皋仗着地形熟悉,带着乡兵抄小路赶到金将完颜拔离速前面,在鲁山邓家桥再次设下埋伏。
再说完颜拔离速好不容易逃出宋村,刚刚收拢好惊魂未定的溃兵,正在庆幸逃出生天,哪料到再次遭到宋军截杀。
当牛皋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完颜拔离速面前的时候,完颜拔离速和他手下金兵全都惊呆了,大眼瞪小眼:“怎么这儿又有一个牛皋啊?”
完颜拔离速和他的部下都以为撞见了鬼,吓得不知所措,再仔细瞧,截杀他们的竟然还是原先那波义军。
此时金兵真的成了惊弓之鸟,毫无斗志可言,刚打了个照面,便撒开脚丫子四散逃窜。牛皋带领乡兵再次将金兵打得落花流水,又一次大获全胜,完颜拔离速急忙下令丢掉辎重逃命。
牛皋接连打了两个大胜仗的消息传开,金占区民众扬眉吐气,汝州、许州、裕州一带百姓纷纷奔走相告。
接连吃了两场败仗,完颜拔离速如同被打断脊梁骨的狗,直不起腰。垂头丧气地带着好不容易收拢的五千残兵败将,逃往太原府。
金军虽然掳走了宋朝两个皇帝,占领了宋朝大片国土,但是并没有征服宋朝民众的心,民心不向着金人。占领区到处都是不服金人统制的义军,完颜拔离速不知道回撤的路上还会有多少义军在等着他,吃不香睡不安。完颜拔离速觉的义军比宋朝官军更可怕,明明是种地的农民,一转眼就成了抗金武装,让你防不胜防。
陈胜说的没错,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”当真是时势造英雄,既没有军旅经历,又没有打过仗的平民牛皋两战两胜,一时间名声大振,威声远播,连金人都畏惧他三分。
牛皋真是大器晚成,这一年牛皋四十三岁。原先名不见经传的牛皋一夜之间成了传奇人物,他的队伍越来越壮大。这两场胜仗为牛皋后来的抗金事业打下了良好的基础,让他从家乡鲁山走向全国。
牛皋在家乡组织乡兵接连打了两场胜仗的消息传到江南,被金兵赶下海的高宗赵构龙心大悦,感叹终于有人替他出了口恶气。
待到高宗赵构听说牛皋原先仅仅只是一介没有从军经历的平民,他又怀疑消息的真实性。高宗赵构简直不敢信,一个从没有打过仗的平民怎么可能打败这些强悍的金人呢?要知道,被牛皋打败的这些可恶金军,可是一路追着他打,逼迫他在大海漂泊了数十天,连众多官军都奈何不了的金军精兵强将啊。
直到接到翟兴送来的奏报,高宗赵构这才相信信息无误,兴奋无比。当即派出特使携带圣旨,封牛皋为西道招抚使,及蔡、唐、信军镇抚使。
建炎四年(1130年)八月,金军派兵侵犯宋陵,翟兴派儿子翟琮和统领官赵林率兵袭击金兵,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。
绍兴元年(1131年),金兵再次占领洛阳,翟兴派人伏击金军,俘虏金兵五十余人,又派儿子翟琮半路截断金兵退路,活捉了金国河东都统保骨,趁机夺取绛州垣曲,进至米粮川。牛皋参加了这几场战斗。
就在翟兴领兵打击金人之际,邓州人杨戈趁乱拉起一班人马,自立为“信王”,祸害百姓。翟兴派董先和牛皋剿灭这个祸害老百姓的伪“信王”杨戈,将这股土匪武装追到陕西商州,一举歼灭,杀了杨戈这个害人精。
建炎四年七月,金人扶植刘豫当了伪齐儿皇帝,建都大名府,后来移都汴梁。翟兴占据伊阳新城和老城作为据点,这儿是伪齐中原政权与陕西的交通要道,威胁到伪齐政权的安危,迫使伪齐与陕西的来往只能绕道太行山。翟兴成了刘豫的心腹大患,他担心翟兴随时都可能进攻汴梁,要了他的狗命。
绍兴元年(1131年),翟兴部独守一方,三面受敌,孤军无援,粮饷不继,依然坚持斗争,竭尽全力保护宋陵。刘豫派人拿着他的所谓“圣旨”,许以高官来招降翟兴。然而翟兴不为高官利禄所动,杀了刘豫派来的信使表明心志。翟兴软硬不吃,刘豫对他恨之入骨,暗中收买他的部将杨伟、董先,密谋谋害翟兴。
绍兴二年(1132年)二月,翟兴屯兵商州,一次在和众将喝酒的时候中了杨伟、董先的招。董先预先设下埋伏,两人轮流给翟兴劝酒,将翟兴灌醉。见翟兴大醉不醒,埋伏的士兵一涌而出,将翟兴绑了,押解途中遇到熟人,才得以解救。除了长子翟琮不在家,其余子女妻妾全部被刘豫伪军杀害。
三月二十二日,翟兴率领部众与敌人连续战斗数天,人困马乏,马失前蹄。就在翟兴落马墜地之际,隐藏在他身旁,早已叛变的杨伟刺死了他,割下他翟兴的人头去向刘豫领赏。
翟兴遇难后,长子翟琮继承父亲翟兴职务,继续以凤牛山寨做根据地,领导残部抗击金军和伪齐军。
有意思的是参与捆绑翟兴的董先并非是真叛变,而是假投降。董先的部队被刘豫伪军切断粮道,部队粮草难以为继,为了保存部队有生力量,董先将部队交给张玘,自己到刘豫大帐假投降,条件是放过他的部下。
刘豫兵微将寡,正需要董先这样能打仗的将领,便相信了董先的假投降。不过刘豫毕竟不是傻子,他想扣押董先的家眷做人质,迫使董先不得不为他效力。让董先自己回去接家眷刘豫又不放心,便派了自己亲信去宋营抢董先家眷,遭到张玘拒绝。张玘放话,要将“叛将”董先家眷押送临安,交朝廷处理。为了安抚董先,刘豫让董先做了大总管府先锋官。
其实真正叛变的只有杨伟,绑架翟兴,只是演给杨伟看的一出戏。翟兴半道被解救,全是董先与翟兴事先的安排。董先家眷被张玘扣作人质,也是董先写了密信告诉张玘的结果。待到李横与翟琮起兵讨刘豫,董先便反了,回到翟琮身边。
绍兴三年(1133年),神武左副军统制、襄阳府知府,兼郢州、随州、邓州镇抚使李横,与随州知州李道联合伊阳县凤牛山寨翟琮北伐伪齐刘豫。牛皋、彭玘、赵起、朱全、牛宝、朱万成等人领军归附李横,董先、张玘、董震等军归附翟琮,李道招降了伪齐唐州知州胡安中,伪齐军纷纷倒戈。
李横带领牛皋、彭玘收复了郢州、颖昌府、信阳军等地,翟琮带领董震、张玘、董贵、赵通等攻入西京河南府,处决了盗掘宋皇陵的伪齐河南尹孟邦雄。
伪齐大败,伪皇帝刘豫马上哭丧着报告主子金人皇帝。
三月间,金兀术会同李成所带的二万伪齐军,在开封府西北牟施冈与宋军会战,李横、牛皋部被金兵重铠铁浮屠骑兵击溃。战至十月,翟琮的凤牛山寨大本营、邓州、随州、唐州、襄阳府、郢州等地先后被金军攻占,李横、翟琮、牛皋、董先、李道、张玘全部退到江南西路,彭玘战死。叛将李成写信给洞庭湖义军首领杨幺、黄诚,约定第二年“南北夹击宋军,水陆并进,顺江东下,前去浙中会合,消灭南宋政权,双方建国通好”。然而杨幺深明民族大义,并未理会汉奸李成的邀约,伪齐的阴谋没有得逞。
败逃到江南的李道和牛皋多次写申诉书给岳飞、和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赵鼎,要求归岳飞领导,朝廷便将牛皋、董先千余人,以及李道部划归岳家军,张玘也归岳飞领导。翟琮改任江南东路兵马钤辖,独立成军。李横与岳飞级别相当,带着他的一万五千人划归了级别比岳飞更高的张俊。为了粉碎伪齐的阴谋,便有了绍兴四年(1134年)的第一次北伐,收复襄阳府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