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琼山市与hk市是连成一块的城市,来子开始感到困惑,力不从心,就只好在五公祠分路哪里,转而开始往右走,觉得他其实一直还在城市的包围当中,就此认命了,整个行动,已经改变了原有的目标性质,蝇营狗苟,脚踏西瓜皮,溜到哪里算哪里,就连找活干的动机也变模糊了,恍恍惚惚,却又不能停止行动,不由自主失却自我,无助极了,暗自叫苦不迭,照此下去,不就只有走上绝路,如何是好,天可怜见的,难道他就真的没有一点主动出击的办法,逼着要他置之死地而后生,真是天意如此,在劫难逃的话,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,承受不起,上天何不给他一点指示,让他确定什么才算是适合他找活干的机遇,真是一点都不知道,什么才算是适合他找活干的机遇。
来子在五公祠分路口那里往右走后,不久就见到,大道中央的绿化带里,有新栽的树木,连栽培用的红土,也是新鲜的,又给他带来无限遐想,以为要是能够在这城市中,充当一名绿化工人,那该多有意思,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,功德无量,要是让他碰到这里正在搞绿化的场面的活,那他一定要会使劲混进去。
来子转而又觉得那完全是异想天开,白日做梦,恐怕他就是想去扫大街,也没他的份,好像越是对找活干没有条件要求,就越是对找活干没有信心。
来子完全凭着方位感,随心所欲穿街过巷,东游西走,不敢奢望,不敢抱有幻想,回到现实中来,一切随缘,顺其自然,不作强求,不能这么快就自乱阵脚。甚至好像纯粹是走走看看,找活干已变成一种潜意识,失去信心。
来子竟意外发现某处工地正在搞建设,这是到海南岛以来,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也认为这是到海南岛以来,头一次碰到的真正适合他找活干的一个机遇,情不自禁动了心,以为不管三七二十一,既然无意让他碰到了,好歹也要去试一试,不容错过,真的很难再碰到这种场面。
来子当即就心血来潮似地窜到那工地上去,急巴巴胡乱向一位正在修理东西的男子道了开场白,诚心实意,不亢不卑,直来直去,大大咧咧,很有信心,却遭到那男子的一口否绝,不屑理睬,深感厌恶,好像怕来自会抢了他的饭碗似的。
来子又去问搅拌机旁干活的一伙人,却反响冷淡,爱答不理,好让来子知难而退。
来子也早有心理准备,若有所悟,心知肚明,但还是不甘愿就此放弃,转而又去问一位正在挑砖头的妇女,并在那妇女的指点下当即就找到了一位包工头,开始向包工头直抒胸意,快言快语,成败在此一举。
没想到那包工头一开始还故意装模作样,阴阳怪气,声称他哪里是什么包工头,来子实在找错人了。
来子再作纠缠,还是遭到拒绝,无奈之下也就放弃作罢了,权且当作是热身试验,还是坚信他如果一心一意要在工地上找小工活干,应该难不倒他,这个工地不行,总会有工地行,难免有些心酸,自讨没趣,没想到他存心要在这工地上找活干,也会碰这么大一颗钉子。
来子还走到一个比较有郊区味的村落里,触景生情,百感交集。在整个行动中,还产生过其它许多不太明显,不太突出的感受,那些感受稍纵即逝,南柯一梦,虚无缥缈,镜花水月,最终一点效应也没有。
下午四五点钟,来子才走回到家庭旅社,黯然神伤,筋疲力尽,难以平静,忧心如焚。看来跟着感觉走的故事也很不妙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