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又不休息吗?”</p>
将李一带回来的各种烧烤全都吃完后,八重神子看着他那副完全不打算睡觉的样子问道。</p>
“嗯,今晚还有事情。”</p>
“不会猝死吧?你要是猝死了的话,我们可都要跟着一起陪葬哦。”</p>
“不会的,观想修行比睡眠要更加恢复精神力。”</p>
“这么勤快?”</p>
“主要也是为了验证一下之前的猜想。”</p>
李一没头没尾地回道。</p>
不过八重神子还是领会到了意思。</p>
她表情略显复杂,轻轻舔了舔指尖,像是在清理爪子的猫咪一般。</p>
……就算是舔手指的动作看上去居然也透露着一股子优雅的感觉。</p>
“想说什么?”</p>
见八重神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李一主动问道。</p>
“是去观测‘提瓦特’么?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算了,没什么,你……好好加油吧。”</p>
八重神子最终还是没有多言。</p>
主要是心情过于复杂,无法组织出清晰的言语。</p>
虽然之前对李一说过请求。</p>
但即便李一真的可以做到。</p>
那对现在的她来说,也只是“平行世界”发生的事情罢了。</p>
此刻的八重神子,仍然是经历了原本时间线的那个八重神子。</p>
至少,她的记忆是这样告诉她的。</p>
“嗯,我会的。”</p>
李一点点头,而后便清理出一个角落,盘腿坐了过去。</p>
他缓慢地深呼吸着,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下沉。</p>
下沉。</p>
一直到某片虚空之中。</p>
他清楚地看见了如同定格一般的约战的那个世界。</p>
“……诞生之后,便不会消失,之后的幻兽卡,可以直接取于此……虽说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,但这种俯瞰的感觉,太容易迷失了。”</p>
李一在心中想着。</p>
而后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精神海。</p>
寻找之前具现八重神子的时候,所使用的“素材”。</p>
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无意间创造一个世界,而后又下意识认为其“虚而实之”。</p>
精神的世界中没有时间这个维度的概念。</p>
李一翻了很久。</p>
而后惊奇地从角落里面,将那个看上去颇为完整的素材给翻找了出来。</p>
“……那个猜测……居然是真的……”</p>
李一活动精神,将其牵引到了自己的面前。</p>
一片虚空之中,算上约战的那块,现在一共是两块素材了。</p>
只不过很显然,约战的这块要更加完整。</p>
提瓦特的这一块。</p>
非常模糊。</p>
“……既然如此,那么雪乃那个世界……应该也是同样的……”</p>
李一再次花了不计数的时间在精神海的虚空中搜寻。</p>
“很快”,他又找到了一整块似乎被随手捏合过的素材。</p>
这块素材也显得非常模糊,不仅如此,还很奇形怪状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可能是当初重复实验太多次的缘故吧。</p>
而且倒是没有走过那三步,因此全都在无疑是扭曲这个素材。</p>
最终,将其变成了一个非常随意的样子。</p>
像是无名诡物无意识之间弄出来的“艺术品”一般。</p>
看着十分污染精神。</p>
“……果然还是得重新梳理一下,但是太麻烦了。”</p>
“先去看看提瓦特好了……”</p>
“因为已经完整了,所以倒是不需要额外耗费精神力。”</p>
“……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先提升一下精神力总量吧。”</p>
“准备万全之后再尝试……免得,出现什么意外。”</p>
李一如此想到。</p>
而后便更改了流程,开始使用刚才和琴里一起买回来的道具,提升精神力。</p>
虽然这些东西很贵。</p>
但……却也并没有发挥出多么好的效果。</p>
李一吸收得很快。</p>
将道具的效果全部榨干以后,李一的精神力提升了50点。</p>
“……差强人意。”</p>
这个结果让李一完全高兴不起来。</p>
付出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。</p>
要是换成其他人,至少能够拉200点。</p>
不过事到如今,也该习惯了……</p>
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,李一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三个世界。</p>
整片无尽的精神虚空中,忽然缓慢构建出一个书房。</p>
只不过书架里面一本书都没有。</p>
李一伸“手”,一本牛皮书缓缓浮现在手中。</p>
“……这本就叫《约战》。”</p>
他将书放到了书架上。</p>
“这本,《春物》。”</p>
“这本……《提瓦特》。”</p>
全都放置完毕后,李一感觉心情愉悦了许多。</p>
他坐到椅子上,将《提瓦特》拿在“手”中,翻看起来。</p>
“……让我看看。”</p>
……</p>
混沌初开。</p>
巨人血液化作江河。</p>
普鲁沙的身体被切割滋养了宇宙众生。</p>
伊米尔的脑髓成为天空云海。</p>
(——¥#%)……【乱码】。</p>
【多出一行字】混沌与虚空从祂的身边扩散开来。</p>
此方天地皆黑。</p>
唯画中心独留白。</p>
“……提瓦特只是星球上的一块大陆而已,原来如此。”</p>
李一看着逐渐褪去“模糊”的世界,点点头。</p>
那个星球非常大。</p>
大到两块大陆之间,穷极其生灵之一生,也无法跨越。</p>
李一没有去看其他的大陆,而是将目光锁在了那块更快诞生出生命的大陆上。</p>
最初的生命源于“水”。</p>
水中的“微生物”不断演化。</p>
最终变成了一个个长条。</p>
“……这是什么……寄生虫?”</p>
李一随意地想着。</p>
不过没有插手干涉。</p>
时间他眼中等同于无。</p>
水中的“寄生虫”越来越多。</p>
最终成为了其中最古老的一个族群。</p>
它们诞生得最早。</p>
因此与此方世界的根源力量最为契合。</p>
其中的最强的七条“寄生虫”,对此方天地的力量感应最深,最终控制的也最深。</p>
它们拿到了最初的“权柄”。</p>
并跟随着族群中最强的那条“寄生虫”,统治了此时的提瓦特。</p>
此时的提瓦特秩序井然。</p>
但却让李一皱了皱眉。</p>
“……这么稳固的统治,和我记忆里面完全不同。这到底是什么时间?”</p>
他稍微把时间往后拨了下。</p>
然后,一个奇怪的玩意便从“天外”侵入而至。</p>
“……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?”</p>
李一皱着眉,不解,想要思考,但是却停止了思考。</p>
就像人在梦里,根本没有“思考”这个东西一样。</p>
在他发呆的时候,这个侵入者与原始种族之间爆发了一场恐怖的大战。</p>
这场大战打了很久。</p>
将原本井然有序的秩序给彻底打崩了。</p>
那七条原始族群中的寄生虫居然打不过这个外来者。</p>
惨烈的战争将提瓦特此时的生态秩序全都摧毁了个一干二净。</p>
那条最强壮的“寄生虫”在战败后,一路逃窜,拼命地避开了追击。</p>
它愤怒而又不甘,试图跨越大陆,跨越大海,去寻找能够复仇的可能。</p>
它疯狂地冲刺,却无法强行横跨大陆。</p>
最终误打误撞,穿过了天空。</p>
“……嗯?”</p>
它来到了李一的面前。</p>
李一可以感受到它那激动的情绪。</p>
翻涌的憎恨。</p>
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和兴奋。</p>
“…………%……*!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李一听不懂它的话。</p>
随即,李一便调整了自己。</p>
【我应该听得懂】。</p>
如同神明的禁令一样,李一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听懂了那条虫子的话。</p>
“……请求您……!虚空中的……无名……神只……!我愿意……支付所有……请给我……复仇的力量……!”</p>
“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李一开口问道。</p>
不过他的话落在对方的耳中,又是另一个样子了。</p>
「汝为何名?」</p>
“我……我叫……尼伯龙根——!”</p>
虫子非常兴奋,它居然听懂了这无名存在的话语。</p>
而且得到了回应!!</p>
它激动地重复着自己的话。</p>
“伟大的存在,我名尼伯龙根!我叫尼伯龙根!”</p>
李一被它的叫声吵得有点头疼,于是便再次开口。</p> 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