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晚饭前,确定房间分配。
原先不变。
宁艾跟肖米粒睡。
这让肖不出。
好在中间还夹个安琪,希望宁艾能收敛些。
当然,肖米粒只能妥协。
不然,她就得离开。
因为除了她以外,别的女人都有留下来的理由。
宋若秋和苏梦妍就不用说了。
安琪是秦彦指名道姓要今晚留下来,有事要处理。
至于宁艾……
被挂上‘妹妹’头衔,过年前要在这儿留宿。
纵然宁艾极为接受不了,但果果一口一个‘小姨’,也让她不能把气儿撒在孩子身上,只能来一句各论各的糊弄过去。
但让宁艾颇为欣慰的是。
秦彦的手艺还不错。
也算没白受窝囊气。
吃完晚饭,除了安琪上楼忙事外,都在帮秦彦收拾碗筷。
宁艾跟大爷似的,往沙发一躺,全当成自己家了。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。
既然你无法反抗生活的qj,那就好好享受这个过程。
“小姨,你会唱歌吗?”
果果看到吉他,拘谨问。
宁艾怔了怔,嬉笑道:“要不要小姨,啊呸,要不要姐姐教你呀?”
“小姨,可以吗?”果果很期待!
“嗯。”
宁艾拿来吉他。
试着调音。
果果和宋思雨左右围着。
宁艾教她们六线谱以及持握手势。
小两只学的很认真!
尤其是果果。
一遍就认全了。
“小姨,你可以谈一首吗?”果果问。
“好呀,你们要听什么?”
“都可以呀,只要小姨喜欢的!”
“小姨,呸,姐姐喜欢的,那就《丫头》吧。”
宁艾不假思索道。
“重要的是我会爱你的,因为我害怕寂寞。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,我变得恍惚了,感觉这就该是我,最终的幸福生活。”
“其实你真的是挺闹的,在我耳边大呼小叫。可你又是我掌中的宝,我心上的骄傲,是我灰心的时候,带给我希望的药。”
宁艾熟练弹着吉他,干净俏皮的歌声随着伴奏,客厅气氛都变得欢快起来。
小两只在面前蹦蹦跳跳的样子,宁艾笑的很甜美。
“重要的是我会爱你的,因为我害怕寂寞。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,我变得恍惚了,感觉这就该是我,最终的幸福生活……”
歌声进入尾声。
小两只开心鼓掌!
果果道:“小姨,你唱的好好听!比张爱媛老师唱的还好好听!”
宁艾问:“张爱媛是谁啊?”
“是果果和思雨的音乐老师。”
秦彦走过来,笑道:“你就偷着乐吧。”
宁艾哼声道:“区区的音乐老师,哪能和我比!”
秦彦笑笑道:“再弹一首?”
“不要!累了!”
宁艾放下吉他。
看着温暖的客厅,温和的灯光让她鼻子发酸。
自记事起,她每一天都在惶恐和不安中度过。
她的存在,妈妈被逼死了。
逃亡路上,她不论走到哪里都在被人追杀。
连刘妈一家也被牵连,一家人死于凶杀车祸。
宁艾自始至终都认为,她就是整个世界的麻烦!
她喜欢《丫头》,就是想成为歌词里‘丫头’那样被需要。
当然,这也是她自认为最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你去哪?”
见宁艾起身往外走,秦彦问。
“你管我!”
宁艾头也不回离开客厅。
宋若秋带宋思雨去洗漱。
苏梦妍去二楼办公。
肖米粒也去处理事。
秦彦简单收拾完客厅,从窗户看见院子里漫无目的的宁艾。
若有所思,对果果笑道:“爸爸交给果果一个任务……”
雨停了。
但院子很冷。
冷风的吹袭,让宁艾很迷茫。
她忽然很后悔。
她不该答应秦彦来这里的。
她想逃离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。
这时,身后传来了吉他拨弦声。
“你有那么长的睫毛,眨一眨眼泪就往下掉。我的心开始如刀绞,每一次我都罪责难逃……”
奶奶的声音伴着吉他的弦声传来。
回头见果果抱着比她还高的吉他,笨拙弹着弦。
宁艾怔了很久。
等到果果生涩的把歌唱完,腼腆可爱的冲她笑,宁艾才回过神儿,忙过去问:“果果,你……这是在干嘛?”
“小姨,果果不知道唱的对不对。”
“你好聪明呀!一遍就会了!”
宁艾把果果搂在怀里,喜欢的不行!
果果眨巴眨巴眼:“真的吗?”
“嗯!”宁艾用力点头。
忽然,她很好奇问:“果果,你为什么想学音乐呀?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果果怔了怔,微微垂头,纤长睫毛轻颤:“爸爸有的时候会很难过,果果……就想唱歌给爸爸听,让爸爸不要那么难过。”
宁艾内心瞬间空了,笑容消失……
“小姨,你真的爸爸的妹妹吗?”
果果问。
宁艾摇摇头:“是你爸爸乱说,我才不是。”
果果似懂非懂点头:“那爸爸和小姨是……”
仇人!
不死不休的仇人!
宁艾心道!
可是看着果果单纯的眼眸,很多话她都说不出口。
内心挣扎很久,宁艾幽幽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假如有一天爸爸不在了,你该怎么办?”
“不在了……”
果果眼眶瞬间通红,然后吸鼻子抬头笑道:“果果会照顾好自己,不让爸爸担心的。”
宁艾语塞。
显然单纯的果果,听不出她说的‘不在了’,并不是离开果果,而是……死。
可是,果果又为什么要哭?
或许,果果也懂。
毕竟她也不小了。
“果果,我们不学吉他了,不学唱歌了好不好?”
宁艾认真道:“姐姐有更好的东西要教给你,你学不学?”
“能让爸爸开心吗?”果果问。
宁艾沉默笑道:“能让他安心。”
果果没明白意思。
宁艾已经将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。
湛蓝美眸深处浮现金色六翼天使!
然后将自己额头与果果额头对贴。
“果果,你和你爸爸一样。也是,他的女儿,怎么会差呢。姐姐要教你的,你好好学,以后不管怎么样,姐姐都希望你能……”
宁艾势必要杀了秦彦,为妈妈报仇!
但她不忍心让她身上悲剧在果果身上重新上演一遍!
所以,她做了一个决定!
一个弥补她内心罪恶。
但绝不会后悔的决定!
过程很短暂。
宁艾额头离开果果,握着果果冰凉小手道:“过几天姐姐会给果果送来一个好东西,它会让果果成为厉害的人,这样爸爸就不会担心果果了。”
“但果果要答应姐姐,这是果果和姐姐之间的小秘密,决不能把刚刚的事告诉爸爸以及任何人。”
果果眼睛里金光渐渐消退。
她有些迷茫。
但还是点点头。
“果果真乖。”
宁艾笑问:“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呀?”
“感觉身上有点烫,肚子里好像很空……”
果果说着,小小的手捧着宁艾精致脸颊:“小姨,你的眼睛好像有一个天使,好漂亮的天使……”
细致入微。
豁达通念。
宁艾知道,她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!
以后果果成长是怎样的,她无法预测。
但这一定能让果果避免沦落她年幼时的后尘!
“呀。”
果果看向紧闭的大门道:“外婆来啦。”